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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古文教学漫谈：教师要站对“制高点”
朱文君
    前天，在小古文研究群里，贴了我的学生新学期第一次作业。引来老师们的赞叹。不过，赞叹之余，也有老师觉得，这些孩子肯定有很好古文功底。还有老师质疑，这样的古文，我们当老师的都写不出，学生怎么可能写出来。
    其实，这些孩子是我新学期新接的一个班，这些作业，是他们第一节小古文课的“成果”。
我这么一解释，群里的老师立刻把“矛头”转向我：“朱老师是怎么教的，快快说来。”
    当然要说，有了实践，自然要分享。不过，先来反思一个问题：凭什么老师写不出，学生就一定写不出？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放不下架子来教小古文。
    张祖庆搞博客作文研究，在国内独树一帜。起因是他班里有位网名“猫猫含”的小女生，博文写得不是一般的好，不仅让全班学生佩服得五体投地，也让他这位语文特级自叹不如。于是大张旗鼓号召全体学生像“猫猫含”学习，一起投入到“博文写作”中来。结果全班作文飞速提高，成果斐然。
    如果，张祖庆一看猫猫含居然文章写得比“我们当老师的”还好，就担心起来，生怕因此失了老师的面子，从此开始打压“猫猫含”，让她在班里“永世不得翻身”，或者干脆不敢教作文了，那后果是什么呢？
    且不说有没有成果，至少，那样的张祖庆，在学生眼里恐怕就像佛祖旁边面目狰狞的金刚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可现在的祖庆，在学生的眼里，不是金刚，是佛祖！而且是文章写得比老师还好的猫猫含率领众猫粉们“封”的。他们由衷地佩服这位高明的老师。
    可见，在学生眼里，高明的老师，并不等同于文字高手，更不是“读说写”三项全能冠军。
    在如今这样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老师不可能听过孩子听说的所有事，读过孩子读过的所有书，玩过孩子玩的那些游戏，经历过孩子所经历的一切：他的家庭生活，他的交往。随着家庭生活条件的改善，他们的世界很可能远比老师的要丰富；他们学习知识的渠道也远不止学校这一条。因此，学生比老师在某一方面知道的多，做的好，是很正常的。如果没有，那干脆就装的，糊弄你这个老师。
    想起老人们挂在嘴边的话：想要好，老做小。我们不妨说：想要教得好，先承认学生比我好。可不是，俄国诗人沃罗申早就说过：“儿童是未被承认的天才。”
    再回到小古文的话题上来。
    我的小古文课引来不少老师的惊叹，学生怎么能读得那么好！学生当堂的小古文作品也让老师们诧异，小学生怎么能写出那么好的文言文！
    而我这个“当事人”最清楚，教师的作用只占了两成，其余八成是学生原来就在那里的。
    道理其实明摆着，文言也是汉语，而且是极精炼，极雅致的汉语，现代汉语脱胎于文言，至今仍大量夹杂着文言。因此，即便是从来没有读过文言的学生，也不是完全没有基础的。他的基础就是现代汉语里俯首可拾的成语、名言和典故。文言对于小学生，是“熟悉的陌生人”。与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一经接触，很快成为朋友，是很自然的事。至于诵读和仿写，也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游戏而已。教师的作用就是给学生捅破这层窗户纸，让他们看到窗外这个文言朋友。
    因此，在小古文教学里，教师不要动则以古文的代言人自居，说古话，写古文，俨然一个“假古董”。教师且充当一座桥梁，一条渡船，将孩子们引过去，或将文言渡过来，让古今联接贯通，这就完成了使命。等到孩子们和他的新朋友一见如故，你只管在一边鼓鼓掌，当当看客罢。
    至于，写得不如孩子们得好，读得不如孩子们有创意，并不妨碍你教出读得好，写得好的学生。相反的，教师读得太好，写得太妙，讲得太精彩，反倒有可能把学生吓得噤若寒蝉，轻易不敢尝试。
    薛瑞萍（看云）一直在尝试古诗吟诵教学，但到目前为止，她自己还吟不成调，但她的学生中却诞生了不少“吟诵高手”。
    由此可见，至少在小学古诗文的教学中，教师的“高”，不应该高在具体的知识技能上，而应该高在看问题的方式方法上。或者说，高在“战略”上，而非“战术”上。
    在我看来，小古文教学，知道怎么让孩子在走进小古文的一刹那对它发生兴趣；设法让孩子在学习中不断地看到更多的可能；帮助孩子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成功和挑战……才是教师要站对的，并且坚持站下去的“战略制高点”，而不是和学生一起去抢占山头，比谁写得好！
    当然，在小古文教学中，教师的读是要讲究的，读好是必须的，但需要有别于其他的“读好”。因为教师的读是有其教学意义的，是为了一定的教学需要而读的。这是另一个话题了，当另作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