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刿论战》中的“情理”.doc

《曹刿论战》中的“情理”
甘肃省景泰县第三中学 刘自学（730400）
《曹刿论战》这篇文言文，语言精练。短短的二百多字，有叙有论，叙事要言不烦，论战深中肯綮。题目中虽然有“论”，但文章并不是议论文。由于是先秦散文，语言文字的难度也较大，如“鄙”、“牺牲”、“狱”等词语的意义与现在根本不同。在翻译和朗读中，也有几处存在争议，不同的版本，不同的老师存在不同的理解。究竟该怎样翻译和朗读，需要根据情理去处理。
一是，“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这句中的“虽”和“必以情”，该如何理解和翻译呢？“虽”在古汉语中有“即使”和“虽然”两个基本意项，究竟属于哪个意项，要根据具体的语境去推断。“即使”是表假设的，表示事情并未发生；“虽然”是表转折的，说明事情已经发生。此句中，对于大大小小的案件的明察，是还没有完全实施或事情虽然在实施，但还没有明确的结果，所以说“明察”只能是一种假设，故要翻译为“即使”。“必以情”中“以”是“根据、依据”的意思，若直译的话就是“必须根据实情”，若是这样的话，整个句子就译作“大大小小的案件，即使不能一一明察，一定要根据实情”。这就不符合情理，既然不能一一明察，又怎能说根据实情呢？实际上，此处采用直译就出现不合情理的情况，而意译就不然了，“必以情”，可意译为“一定要处理得合乎情理”，这样“合乎情理”是完全可以通过推理得来，而“根据实情”必须通过调查来完成。
二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对这个句子，关键是“下视”和“登轼”的理解。“下视”，一种理解是“下车察看”，另一种理解是“向下观察”；“登轼”，一种理解是“登上战车，扶住车前的横木”，另一种理解是“踩在车前供扶手的横木上”。怎样的理解是正确的，这仍然涉及到情理的问题。要清楚这个情理，首先要了解那个时候的战车大概是怎样的。古代的战车是木制的，高大、笨重、结实，这些，我们通过影视剧，脑海中就会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要了解齐军车辙的情况，曹刿完全可以站在战车上，那样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完全不必走下战车，因为曹刿是为了了解敌人“败绩”后有无埋伏，依据是“辙乱”、“旗靡”，不像侦破案件，需要明察细节，此时完全可以在不是太高的战车上就可完成此任务的，故应译为“向下观察”。有了“向下观察”，就不存在下车的问题，故“登”也不能译为“登上战车”，那“登轼”该怎样理解呢？关键是“轼”的认识与理解。由西安出版社出版的《古汉语常用字字典》（２００２年版）中对“轼”是这样注解的。轼：１.〈名〉车箱前面借人凭依的横木。左丘明《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君冯轼而观多。”（冯：凭）２.〈动〉扶轼表示敬意。吕不韦《吕氏春秋·期贤》：“段干木盖贤者，吾安敢不轼？”据此，“登轼而望之”中的“轼”是名词，不是动词，我们可以想像，这个“轼”绝不是细窄、单薄的，而是较宽、厚重和结实的，所以不仅可凭依，而且完全可以站在上面；再者，登高而望，视野更开阔，望得也更远。所以“登轼”应译为“踩在车前用作扶手的横木上”。这样，一切就在情理之中了。需要补充的是，作了如上的理解后，朗读时的节奏前后两句就不同了，应该这样断句：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
结合情理理解文意，更加贴切。
（注：此文发表于《读写月报》2017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