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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理解走向表达 挖掘文本价值
——《地震中的父与子》文本解读历程
嘉鱼县实验小学 何晓华

文本解读是阅读教学的关键环节，正确的文本解读是高效课堂的根基。新课标指（2011版）指出，“语文课程致力于培养学生的语言文字运用能力，提升学生的综合素养，为学好其他课程打下基础。”新课改历程说明理解语言文字的内涵是阅读教学的首要任务，而学习语言文字的表达是阅读教学的终极目标。理解内涵与学习表达两者同等重要，不能偏执一端。阅读教学没有理解、感悟，谈何言语表达、运用？基于此，正确的文本解读要指向语言文字的理解和语言文字的表达，以语言理解、感悟为前提，以语言运用、表达为落脚点，并驾齐驱。
《地震中的父与子》是人教版五年级上册第六单元的第一篇课文，讲述了1994年，美国洛杉矶大地震中，一位父亲不顾自己的生死，克服重重困难救出自己的儿子及其同伴的故事。这个故事感人至深，在巨大的灾难面前，这对父子凭借爱的力量，创造了一个了不起的奇迹，共同谱写了一首爱的颂歌。这篇文章历来就被视为歌颂父爱的典范。
特级教师王崧舟说：“语文学习必须同时睁大两只眼睛，一只眼睛注视思想内容，一只眼睛聚焦语言形式，得意又得言。”捧读文本，我在思考：由理解走向表达的阅读教学，我该教孩子们些什么呢？一堂课下来，孩子们能学到什么？会有哪些提升呢？
亲近内容：感受“了不起”的真义
特级教师薛法根说过：“语言有温度，字词知冷暖。” 走进文本，直抵心灵的便是“了不起”一词。“这对了不起的父与子，无比幸福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作者以歌颂“了不起的父亲、了不起的儿子”作为故事的圆满结局。那父亲的“了不起”是什么呢？儿子的“了不起”又是什么呢？“了不起”一词成了理解文本内涵的敲门砖。
（一）“了不起”的父亲
初读文本，不难发现父亲的“了不起”首先就是对儿子深深的爱。因为文中父亲对儿子的爱是显现的，是浓烈的。但是作者笔下的这位父亲仅仅只有爱吗？细读第二至五自然段，会发现这位父亲的言行很反常，与其它父亲相比有什么不同呢？文中许多孩子的父母赶到这片废墟，绝望地痛哭呼喊后，都选择了离开，难道他们不爱自己的孩子吗？肯定不是。其他的父母有没有和自己的孩子许下诺言，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没有这位父亲那样重视自己对孩子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位父亲清清楚楚地记得曾对儿子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我总会和你在一起”， 是承诺就要兑现，这早已成了一种习惯。于是他决定用生命来兑现自己对儿子的承诺，做出了异于常人的言行，不眠不休、不听劝阻、不顾危险地挖掘。生见到了人，死见到了尸体，才算兑现了诺言。这位父亲恪守诺言的品质不令人震撼吗？
（二）“了不起”的儿子
如果说文本中父亲的形象是丰满的，那么儿子的形象则是丰实的。一个七岁的孩子在黑暗的瓦砾堆下没有水、没有食物，生存了38个小时，不但如此，他还告诉同学不要害怕，他的爸爸一定会来救他的，绝境中给了14个孩子生存的希望。儿子的了不起，一点也不逊于父亲。他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他相信爸爸一定会来救他。阿曼达为什么能如此信赖自己的父亲？仅仅是因为父亲之前的一句承诺吗？我想不是的。是因为父亲曾坚定地向阿曼达实现过一句又一句的诺言，是因为父亲在他的心目中早已植入了一个言出必行、一诺千金的形象，所以他坚信父亲一定会来，我只要乖乖等待就行。于是这份信赖与坚守战胜了恐惧与死亡，点亮了阿曼达的希望之灯。
这对了不起的父与子，共同演绎一曲父子亲情的赞歌，一首信守诺言的交响乐。剖析了文眼“了不起”一词，文本内容的内涵也就浮出了水面：恪守承诺——赢得信赖——创造奇迹——亲情赞歌。显然，创造奇迹的不只是爱，还有恪守承诺的巨大影响力。这首亲情的赞歌点燃了读者的阅读期待，是引发读者深入阅读、反复阅读的情感动力。
关注表达：领悟“了不起”的写法
崔峦曾言，教学要加强语言文字的运用训练，学生在凭借文本学习的过程中要得意、得言、得法、得能，实现文本“例”的增值。《地震中的父与子》所在的单元导读中明确指出：想一想作者是怎样通过外貌、语言和动作的描写表现父母之爱的。作为一篇表现父爱的典范课文，作者是怎么表达出父爱的伟大，父子俩的了不起的呢？立足这一课的文本价值和年段、单元语言训练目标，可以挖掘以下语言训练点。
（一）品文眼，厘出线索
行走于文本之间，自然而然会关注这句平平常常的话语——“不论发生了什么，我总会跟你在一起！”文本中为什么反复出现类似的话？原来这句话就是父子俩心中的信念。因为信念才有了父亲疯狂的挖掘过程；因为信念，儿子等来了父亲的救援。这句话在文中反复出现3次，让情感内涵一咏三叹，加强了感情的宣泄；又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而且还将两部分的内容紧密地连接起来……所以，这句话就是全文的行文线索。这条行文线索，使文本有了可以研读的张力，对于五年级的学生来说需要引导关注。
（二）品动作，值得推敲
细微之处见真情，聚集细节，文本第二自然段中描写父亲的两个动作“跪”、“站”蕴含深意。父亲绝望地“跪”和坚定地“站”在瞬间的反差中引发了读者的思考：是什么力量让父亲从绝望的“跪”中坚强地“站”了起来？是他常对儿子说的一句话“不论发生了什么，我总会跟你在一起！”这是父亲对儿子承诺。这承诺，给了他力量，给了他决心，也给了他希望。然而，这承诺的力量之所以如此之大，是因为有爱的支撑，父亲对儿子的爱尽在其中。在诺言的背后，曾经发生过多少父子信任的故事啊。一“跪”一“站”典型动作中，表现了作者用词之妙，值得引导学生推敲。
（三）品语言，可见用心
阅读对于学语文的意义不仅在于读懂了你在读的东西，更在于从阅读中学习别人的修辞造句，学习别人的表达方式和表达技巧，体现语文学科的特点，让学生一堂课下来有所得。在其他父母看到这片废墟绝望地离开时，父亲却选择了挖掘。好心的父母拉住他，消防队长挡住他，警察劝他，他都没有离开，只是双眼直直地看着这些人问道：“谁愿意帮助我。”作者为什么反复描写父亲的同一句语言呢？联系上下文来细读知道了：当时的情况危险随时可能发生大爆炸，父亲简短的回答只为节约每分每秒来救儿子，只想得到帮助，不是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三句话意思一样，但是代表的心情不一样，从请求到焦急到生气……简短重复的语言描写体现这位父亲与其它父亲的不同，表现了这位父亲父爱的伟大和恪守诺言的高尚品质，感受到父与子心中都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不论发生什么，总会在一起！可见，作者表达时的良苦用心。
（四）品外貌，惊现高妙
叶圣陶先生说过，“文字是一道桥梁，这边站着读者，那边站着作者，通过文字这座桥梁读者才能与作者见面，才能与作者的心灵相契合。”语文教学应聚焦重点语段，找准语言文字运用的着力点。捧读文本，最震撼人心的就是第12自然段的描写。反复朗读、多次叩问之间，发现本段中字字重千斤，值得玩味，所以这段话就是本文教学的重点段。“他挖了8小时，12小时，24小时，36小时，没人再来阻挡它。”初读这句即可感受到挖掘的时间之长，可是作者为什么不直接写“36小时，没人再来阻挡它。”而要具体罗列时间呢？借力于文本走进当时的情境，仿佛看到了： 8小时，父亲一定很累很饿；……24小时，父亲从早挖到晚，不吃不喝不眠，争分夺秒，可见父亲是多么爱自己的儿子；36小时，父亲早已超过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支持着他？是承诺，是坚定的信念。可见，如此罗列时间的写法表现了挖掘的时间之长，更表现了父亲对儿子的爱以及父亲内心坚定的信念。
作者又为什么不直接描写挖掘过程，而是罗列时间呢？再次诵读，又读出了疑问：漫长的36小时，不可能只有“挖”这一个动作，作者为什么只写了一个“挖”字，却细腻刻画了挖掘到38小时时父亲的外貌呢？透过文字，展开联想：到了38小时时，父亲的脸上、头发上蒙上了厚厚的白灰，继续挖；双眼里虽没有灰尘，却看到了布满血丝，继续挖；搬砖头、扛石块身上伤痕累累，继续挖；衣服已被砖头瓦砾挂得破烂不堪，还渗出了许多血迹，继续挖……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危险，最后都要回到“挖”这一个动作上，显然挖掘的过程是单调的、艰难的。然而，寥寥十几字的外貌描写不就折射出了艰难的挖掘过程吗？这就是作者表达的独具匠心——用可感可知的外貌描写更能表现挖掘的艰难，更能让作者与读者的心灵契合。作者表达的高妙可见一斑了。
阅读教学，“教什么”比“怎样教”更重要，文本解读就是解决“教什么“的问题。因此，文本解读要遵循先理解后表达的规律，要立足于语言运用、表达的根基，才能挖掘出对学生真正有用的教学内容，才能让阅读教学走向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