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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老子》五章
肖兰桂
高中二年级语文选修课《中国文化经典研读》第二单元“儒道互补”，选了《老子》五章。好多老师反映，这课不好教，老师讲不清，学生听不懂。真是玄之又玄，不知所云。
要教好本课，必须先对老子其人，及《老子》一书的写作背景、相关内容有所了解。所以我在讲本课时，先对老子及《老子》一书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老子是（约公元前600 - 公元前500年） 春秋时思想家，道家创始人。     
一说即老聃，姓李名耳，字伯阳，楚国苦县（今河南鹿邑东太清宫镇，古属亳州谯城）厉乡曲仁里人，做过周朝“守藏室之史”（管理藏书的史官），孔子曾向他问礼，后退隐，著《老子》。
《老子》又名《道德经》，是道家的主要经典著作之一，被梁启超誉为“道家最精要之书”。全书分为《道经》和《德经》两部分，共81章，约五千字，集中体现了老子的哲学体系及其人生社会理想。
老子认为宇宙的本质是“道”，“道”先于天地万物而存在，完全是自足的，至高无上的，不依赖于任何东西永远存在的。“道”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是世间万物的总根源，是宇宙的母亲。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就是由“道”最初产生出浑然一体的元气，叫做一；由元气产生互相对立的二气，叫阴阳；由阴阳在对立统一中产生出第三种气，叫做冲；冲气则产生出芸芸万物。因此在老子眼中，“道”不是一个实体，无法用言语解释、描述、说明，只能说是万物之所以如此的东西，或曰万事万物的规律真理。
《老子》的思想体系中，充满着辩证思想。老子认为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人类社会，都存在着正反对立的两个方面，大与小，多与寡，上与下，远与近，生与死，静与躁，美与丑，善与恶，强与弱，祸与福，是与非，贵与贱，贫与富，治与乱等等，都是相反相成，既对立又统一的。因为既对立又统一，所以万事万物都有一定的范围，如果超过了这个范围，就会“物极必反”，这种矛盾双方相互转化的规律，老子把它叫做“反者道之动”（四十章），这种相互转化，就是“道”的运动。如“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五十八章），说的就是幸福和灾祸这两种对立因素，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老子探讨宇宙的本质规律，其目的主要在于用它来解决人类社会的问题，为人生、政治问题的解决提供理论依据。“道”是自然存在的，是“无为”而有的，所以“圣人”治天下应该“无为”而治。“无为”的意思是不妄为不乱为，让万事万物顺应自然之性萌生、发展，不让其意识到“圣人”之功。圣人如何“无为”，个人如何处世，老子认为，重要的是要“好静”、“无事”、“无欲”，“谦虚”、“不争”、“柔弱”、“知足”等等，如此社会才会太平，生活才会安宁。基于这样的思想，所以在春秋末期混乱的社会状态下，老子就十分向往小国寡民、结绳记事的自给自足的自然原始生活。
这些背景知识的介绍，对学生理解课文内容，把握各章思想很有帮助。只要学生能理解“道”的本质特性，扣住其“无为而治”的社会政治观，理解文中疑难就相对容易。
其次，为让学生理解把握《老子》五章的含义，我在带领学生参照注解自读原文的前提下，在对各章的难词难句作了适当的解释之后，再引导学生按句按层来理解各章主旨。要注意的是，对《老子》的理解，历来众说纷纭，站在不同角度，自可得出不同解释。我在教学时，没有引经据典，对每个句子进行微言大义的阐发。因为高二学生毕竟年龄不大，知识贮备、人生经验有限，讲得过于烦琐，更会听得云里雾里。“道可道，非常道。”简单的，就是明了的。所以教学时，我主要是根据自己理解，和学生进行共同探讨、得出结论的。这样虽然浅显，但毕竟是和学生根据人生经验共同探讨所得，比空洞的演说就来得实在些。
具体来说，对《老子》各章的含义我带领学生是这样理解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一章）
这一章讲的是“道”的特性。道是永恒的，又是难于把握、难于说明、非常玄妙的。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说的就是永恒。“无”是天地万物的开始，“有”是命名天地万物之母，通过这两者，可以观察宇宙的微妙，推知天地万物的极限。“有”“无”虽然名称不同，但其本质是一样的，都是玄妙之理，也就是宇宙万物最博大精深的道理，这种最博大精深的道理，正是探求一切奥妙的途径。我们认为这一章，老子是通过对“道”的特性的阐述、描绘，告诉我们不要拘泥于万物表象，要用心体会道的实质，把握其真相，从而用它来指导自己的人生，不要迷惑贪求一切虚幻的东西。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为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二章）
这一章是通过美与丑、善与恶、有与无、难与易、长与短、高与下、声与音、前与后相互依存、相互对立而存在，可以相互转化的事实来说明对立统一是宇宙间的普遍规律。因此，“圣人”处事就应该顺应自然，依照规律“无为”而行，这样万物生长，民得教化，“圣人”也不会把它当作自己的功劳。正因为不居功自傲，所以他才永远不会失去这些功绩。这就是舍与得的辩证法。显然，这里老子是告诉人们要根据对立统一规律办事，不要违背这个规律。反之，过犹不及，适得其反。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十九章）
老子认为智慧、仁义、巧利是产生社会罪恶的根源。所以面对争权夺利、杀伐不断、背信弃义的混乱社会局面，老子主张抛弃一切智慧、仁义、机巧，保持纯朴的赤子之心，减少私欲，人们自然就会过上丰衣足食、尊老爱幼、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如此看来，老子在这里是在告诉人们怎样在黑暗混乱失范的社会里过上幸福生活的道理方法。这里要明白的是其否定一切智慧、一切仁义、一切学问机巧的虚无主义言论，其实是他面对无法改变的黑暗社会，而产生的无可奈何的愤激之词。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七十八章）
这一章老子是通过至柔至弱的水，却能无坚不摧的事实，来阐发为人处世之道：人生在世，要像水一样谦虚、低调、大度、有恒、包容万物，这样才能以柔克刚，后发制人，成就自己的伟大。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八十章）
第八十章老子描述的是自己的社会理想。因为他处在纷乱动荡，战争不断的春秋末期，所以他十分向往上古那种自给自足、自得其乐、安然自在的小国寡民的生存状态。这种无需机巧、没有战争、武器无用、没有压迫、安土重迁、珍视生命、互不侵扰、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的原始生活状态，其实就是他给生活在那个混乱社会中饱受战争苦难的人民，开出的一副济世良方，这小国寡民的世界是他心目中理想的桃花源。从其逃避倒退的态度中，我们不难看出他对当时社会的极端厌恶。
这样的理解，难免偏颇。但全部解释都是根据文本与学生共同探讨而来，又不背离《老子》本意，学生相对来说容易理解接受。
最后为了加深学生对《老子》五章的进一步理解，我布置他们课后阅读我提供的相关文章，并要求根据课文，联系实际，写一篇随笔，谈一谈自己对《老子》经义的体会。事后，从交上来的练习看，学生对《老子》的理解还是比较到位的。我觉得采用这种“导引---研读—探讨—体悟——生发—写作”的学习模式，对“古代文化经典研读”课的教学来说还是比较适合的。正因为采取了这一模式，所以我在教学本课时相对轻松自如，教学效果还是比较好的。
2012-4-1写于二中教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