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班生”林可树》原文及批注.doc

在“教育在线上”与“【教育在线特别推荐之十九】《插班生林可树》批注（原载《读写月报 新教育》2009年8月刊）”偶遇，就一直牵挂，每天期盼，读到今天终于读完，很有感触，现推荐给老师们……黑字为原文，红字为读读写写（网名）的批注。

“问题生”教育教科书

《“插班生”林可树》
作者 杨聪
                                      批注 读读写写

      【原载《读写月报 新教育》2009年第8期】

【背景】
我教五（2）班的语文，年轻的陈老师教数学兼任班主任。虽然她踏上工作岗位才五年，又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但由于是从一年级一直跟上来的，学生都蛮听她的话，加上我们配合得不错，所以，陈老师对班级的管理还比较轻松自如。但是，去年开学初来了个叫林可树的插班生，却让情况起了变化……

目 录

01.第一印象
02.作文事件
03.情况突变
04. 真是疯了
05.还差一点
06.跟你说有什么用
07.胸有成竹
08.怒火中烧
09.我就靠在桌子上休息
10.珠联璧合的礼物
11.是谁输了，又是谁赢了？
12.亮出“尚方宝剑”
13.有时候，我不问为什么
14.不要冲动，再问问吧
15.翻墙而逃
16.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17.是他“怕”了吗
18.兴师问罪
19.这是件不错的“坏事”
20.破天荒的问题
21. “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22.旧“病”复发
23. “势”在人为
24.峰回路转
25.老师，我要借书看
26.他找我评理
27.一张想被关注的“灵符”
28.或喜或忧，我们都有没想到的
29.给“冷处理”加点“热”
30.打开心灵之门的最佳途径
31.他也懂得“回头”
32.用心则用心，随意则随意
33.靠什么坚持
34.超人·赵丽宏·刘伯温
35.青山妩媚，料我亦是
36.不必保证
37. 藏在内心的“孤独”
38.快乐，相辅相成
39.潜在的“美景”
40.他“有意”地做这些事
41.造就善缘，还是埋下恶缘？
42.你会去做哪类人呢？
43.期末，他和我的一场PK
44.能让我在这里读，我就开心了
45.最后一篇作文
46.尘埃暂且落定
【1】第一印象
开学第二周的星期一，我走进教室，发现多了两个男生。一问，是当天刚插进我班的。坐在前面的是夏海波，说话拘谨，表情有些淡漠。看得出来，他面对老师显得有些怕生和紧张。坐在最后一排的就是林可树，五官端正，身材高高的，有些黑瘦。面对我的询问，他仰起头，面带微笑，一副开朗愉快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闪着光，很直爽地看着我。【对这位林可树第一印象不错。其实，这里也许有缘。此生，林可树定要遇上杨老师，杨老师定会遇上林可树。“面带微笑”“眼睛闪着光”，这就是他与他今生相遇的暗号。另：呵呵，开学两周才转学到位的学生多少有些问题哦。】
我暗想，如果要把这两个学生做个比较的话，林可树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第一印象不错”，也许，以后的一切都因为这第一印象】是个外向、有朝气的孩子。至少在接触老师的时候，比夏海波热情大方。
过了两天，班主任陈老师向我提起了这两个插班生，她问：“那个林可树语文怎么样？” 【此语有潜台词：“那个”说明他已经成为陈老师关注的对象了，或者说，已经被贴上“问题生”的标签；“语文怎么样”，说明他的数学已经不怎么样了。】
我说：“还没有详细地考查他。不过，看他说话和表情，大概要比夏海波好接触吧！你感觉呢？”
“哎，【一声长叹，也许在传达着：我沾上了一个晦气鬼。】哪有啊，这个林可树比夏海波差多了。第一天我考他几个数学题，没想到他一窍不通。那笑笑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嬉皮笑脸【杨老师看林可树的笑与陈老师看林可树的笑，结果是不一样的。】。”陈老师生气地说，“糟糕的是，一开始，我布置的作业他就不做，讲话又很冲，我还没讲几句话他就拉着脸，有时都不回话，好像谁欠他债一样……我想向他妈妈反映一下情况，问他要联系电话。他推三推四，昨天说今天，今天又说明天，后来总算说了两个号码，却打不通，原来都是假的。我想亲自去一趟他家，但他也不说住哪，让他带路一起回家，他就逃之夭夭……”【林可树的“问题”真的来了：不做作业、不配合老师、滑头、撒谎……陈老师的话，显然是带气的，她“踏上工作岗位才五年”，“由于是从一年级一直跟上来的，学生都蛮听她的话”，现在遇上了这样的同学，一是不知所措，其实，她是没有经验准备的。】
陈老师说的情况，有些出乎我意料，毕竟和我对林可树的第一印象反差比较大。再说，到目前为止，班里的小组长也没有过来说他的语文作业没有做。当然也可能是开学初我布置的语文作业比较少，除了练写两三遍生字词，就是读读课文，既没难度，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这让我和林可树之间暂时还没有机会产生矛盾冲突。现在，陈老师的话让我对林可树有了一些侧面了解，无论事实是否真的像陈老师说的这样糟糕，对我来说，这都作为一种参考吧。
“不用再问林可树了，你还是直接去教务处查他家长的联系电话吧！那儿应该有记录的。”我对陈老师提出建议【老教师就是不一样】。
陈老师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林可树初来咋到，但问题已经暴露。杨老师与陈老师对林可树的看法不一。一个严峻的事实摆在面前了。做教师，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不知不觉地遇上这样的学生，从而不知所措。这里有个问题值得思考：这个林可树真的就是我们常说的“问题生”，他的表现真的就是“问题”？谁有何根据说林可树的表现就是“问题”？我们得好好地思考这个“第一印象”.这是不是带标签的“第一印象”呢？总之，“第一印象”也只是现象，林可树究竟怎么样？林可树究竟怎么回事？接着问下看。】
【2】作文事件
星期三，我说：“晚上的作业是：作文一篇。这是本学期的第一次作文，写写开学以来你最想告诉老师的，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亲身经历的都可以，题目自己取。晚上先打好草稿，明天的语文课抄到作文本上。记住哦，到时一上课，每个人都要把草稿放在桌头让老师看看。”
第二天我一到校，组长就跑来说，林可树昨晚的作业没有做。我暗想，矛盾终于出现了。
上课时，我巡视了一圈教室，就他的桌上没有作文草稿。
我走近他，轻声问：“你的呢？”【“轻声问”，这个细节很重要。这是杨老师第一次与林可树零距离接触。杨老师没有被陈老师的第一印象所左右，没有一开始就在心里产生与可树的不协调的情感。或者说，杨老师没有戴上有色眼镜看林可树，没有像许多老师那样以对待问题生的方式来对待他。】
“老师，什么呀？”他显出迷惑的神情，看看我，又看看天花板，依然微笑的样子。
“昨晚的作业呢，”我指指其他学生的桌头，“作文草稿，你写了吗？”
他伸了伸脖子朝周边的同学看了看，然后皱起眉头，翘起下巴，很干脆地说：“没写……”
“为什么？”
“我写不来。”他不再微笑，表情也变得冷冷的，好像突然在我们之间砌了一道无形的墙，透明但坚硬。【林可树对杨老师的“敌对”情绪首先表现了出来。】我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很熟练地做好了抵御我训斥的准备。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几天陈老师向我说的那些话来。
“没关系，现在老师再给你说说，”我的口气依然平静，“比如你第一次到这个学校看到了什么，有什么感受，报名时都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对了，你也可以向老师介绍一下自己，原来在哪读书，喜欢什么，等等。这节课，你就先打草稿好了。怎么样？有问题你可以提，老师会帮助你的。”【估计连林可树也没有想到，杨老师会对他这样的不愠不火。杨老师对林可树的第一次谈话，真的够平和与冷静哦。杨老师是一个怎样的老师？是有意在压制自己的“愤怒”，还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有底蕴”的老师？】
见我没有发作，他那凝固了似的表情不知不觉有些放松，宛若即将雷阵雨的天空中若隐若现地透射出淡淡的阳光来。【“见我没发作”，可树“有些放松”。可以看出，杨老师的这种处理是对了，或者说，这是教师的教育的方法已经给学生带来了小小的小小的转变。我们试想，千千万万个这样的教育累积起来是不是会创造神奇？由此看来，教育神奇也不是什么不可及的事情。这是一段诗意的记述与描写，也正说明，教育应该是充满诗意的。教师与学生，就是人与镜子的关系，人对镜子笑，镜子里的人也会笑，人对镜子怒，镜子里的人也会怒。】
“我随便写什么，很短，也可以吗？”他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抽出了一本皱巴巴的本子。
“当然可以。”【杨老师有意顺应可树的要求。这也就是一种因材施教，针对学生的实际情况，不去一味地一刀切。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尊重呢？我看是。】
即将下课，他拿着作文草稿跑到讲台边，扭扭捏捏地说：“老师，我……写是写好了，就是很难看，只有几句话……”当我伸手要接本子时，他又缩手把本子藏到了身后：“老师，我，我……真的写得很烂……”【这个举动，让我看到了林可树的可爱，也让我看到了其实不是什么很坏的孩子。对这样的孩子，我们为什么要与他为敌呢？】
“没事的，要是你觉得不好当面给老师看，那就先抄到作文本里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子递给了我，然后低下头掰着大拇指。【这是一幅很美的师生沟通图哦。注意这个细节：“低下头掰着大拇指。”真的好可爱哦。】
我一看，大概有四行，字迹潦草，涂涂划划，好些个错别字，有些字词不会写还空着，标点都是用“顿号”，随便点一点。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说：“不错不错，怎么会很烂呀，老师倒觉得你有进步的潜力！只要修改一下，就可以抄到作文本里了。”【这就是教育学上常说的“教师要赏识学生”的原理。杨老师在这里“装着很认真的样子”，这里的“装”，就是一种教育的技术，更是艺术。赏识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赏识是万万不能的。这就是“润物无声”的教育。】
“真的呀？”他抬头睁大了眼睛，咧开嘴笑了起来，“老师，老师，那你快帮我修改修改吧！”【教育就是要唤醒，就是要点燃，就是要激活。看来，林可树的内心已经有了一点点被激活的样子了。这是让人欣喜的。对了，我们不妨试想一下，如果杨老师不知这样来对待这次作文事件，而是凶巴巴恶狠狠地对林可树指责这指责那，结果会是如何呢？】
“老师请你那组的组长帮助你……”我把叶剑叫到了身边，对他做了交待。下课后，这俩人就像对虾一样凑在一起忙活起来……
午休时，可树把修改后的草稿拿给我，我看后说：“很好，晚上把它抄到作文本里。明天早上交给老师，行不？”【“行不？”这是一种商量的口吻，这是平等与尊重的小小的体现，尽管也是只是形式而已。】
“知道了，老师！”他开开心心地离去，好像刚得了一件好东西似的。【“好像刚得了一件好东西似的”，这是什么东西？也许是信任，也许是尊重，也许是……】
第二天上午半天过去了，他也没有提起作文的事。今天是星期五，要是不问他，就要拖到下星期了。下午上课前，我把他叫到办公室。
“可树，作文抄好了吗？”
他一副猛然想起的样子，抓了抓脑袋，沉默了片刻，生硬地冒出三个字：“忘抄了……”话音刚落，他的表情顷刻间又变得冷冷的，嘴巴紧闭，眼睛斜视着地面，那架势分明在说，你骂我好了。
“那这样吧，第一节课后，利用课间活动你到老师办公室抄。”我停了一下，又接着说，“要是能不再忘记，晚上回家抄更好，下个星期一带过来。你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四个字让他有些惊讶，他马上抬头看了看我，又低头想了想说：“回家抄……”【这就是宽容！面对有些不良习惯地孩子，我们不要希望他一夜变化。宽容、等待，也许才是真教育。】
“要是又忘记了呢？”
“这次不会了，我保证，一回家就先抄作文。”他语气肯定。
当他正要离开办公室时，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可树，等等，老师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帮助你记得更牢。”我走近他，左手牵过他的手掌，右手拿起一支圆珠笔，可树一脸的迷惑。“老师在你手心写上‘作文’两个字，你一张手，就想起来了。而且也很好洗干净。”说着，我轻轻地在他手心写了起来，他被一笔一划碰触得痒痒的，忍不住耸肩弯背，直发笑：“啊……嘻嘻，老师，很痒，很痒……我肯定记住了……”【与其说这是教育中的小技巧，倒不如说这事教育的小智慧。“啊……嘻嘻，老师，很痒，很痒……我肯定记住了……”这句话，是不是让人觉得很可心，很温暖，很感动。林可树的心门也许已经向杨老师敞开了那么一条缝了。】
【从“作文事件”中，我倒觉得，这个林可树并不怎么可恶嘛，并不算什么“问题生”吗？为什么他在许多老师的眼里却是个“问题生”呢？他很可爱，但是从学习上来说，基础真的很差。杨老师也许并没有把他当做问题生来看待，充其量是把他当做后进生了。杨老师作为教师，在“作文事件”中，我们不难看出在他的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对待学生的良好态度：耐心、宽容、等待、尊重。这些也许是在教育学中出现最多的词汇，在这里，它渗透在了杨老师的一言一行中了。】
【3】情况突变
星期一，早读过后，可树还是没有动静。我直接找他了。
在办公室，我问：“可树，作文抄好了？”
他面无表情，好长时间才吐出两个字：“没有。”【这类学生的食言，是常有的事。】
我觉得奇怪，上星期五他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全变了，又回到了老样子，满脸的冷漠。
“是不是又忘记了？”
“不是。”
“那怎么回事？”
“不知道。”
“接下来什么时候可以抄好？”
“不知道。”他还是这三个字，口气中明显透露出对抗的情绪。
我有些生气，但没有发作出来【杨老师与林可树的这段对话够“精彩”的，不要说当事人杨老师，就是作为读者的我，心里也有一种按耐不住的怒火。“我有些生气”，这是自然，不生气才是怪人。然而，杨老师就是这样“没有发作出来”的怪人。这“没有发作出来”，有两种理解，一种是不闻不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懒得发作懒得伤心伤肝懒得与他计较，一种是教师职业修养与修炼到了一种程度的处事不惊胸有丘壑的境界了。杨老师属于后者。这“没有发作”，看似简单，其实，这是一种了不起的修炼。我们好多老师还真的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于是，遇到蛮缠的学生，于是就动怒就动手或者就灰心就放弃。】。我想，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子的，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我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一个理智的教师。在与学生心理对峙的节骨眼上，行动没有被情绪所左右，而是理智的提醒自己要思考一些问题，不能盲动。】说：“你前几天答应过老师的，老师当然希望你能完成任务。不过如果真有什么原因，或者又忘记了，那也没什么，我们从头再来。要是你感觉老师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直接说出来，老师很愿意倾听你的想法……如果不愿意说，虽然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可是，老师又怎么能知道呢？”【试想，杨老师的这番话，难道不就是融冰的春风吗？不是就温暖的呵护吗？不就是真诚的沟通吗？这就是一把带着温暖、真诚与宽容的言语的钥匙，有了它能打不开孩子的心灵之门吗？教育学上说，教师要走进学生的心灵。那么，教师如何走进学生的心灵呢？难道这不是最好的诠释吗？】
他低垂着眼帘，没说话。
这时第一节上课铃声响了，我说：“我们先去上课，下课后我们继续交流这个问题。”【话语既亲切，又不放过问题。】
课后，我又把他带到办公室，指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你想好了，就告诉老师一声。”然后我便改起作业来。【“指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不要忽视这些小小的细节，这是杨老师对林可树的尊重。】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终于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你告诉我妈妈了！”【尽管“生硬”，但毕竟说了。说了，这就是心灵的软化。】
“啊……”我摸不着头脑，觉得很奇怪，“我把什么告诉你妈妈啦？”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地面，好像要穿透水泥地板一样，嘴巴紧闭，又不说话了。
我把事情前后左右想了想，有些明白了，可能是班主任陈老师到教务处要到了电话，前两天联系上了他妈妈，向她反映了可树的种种问题。他妈妈也可能打骂他了。从他三番五次地阻碍陈老师联系他妈妈，可以看出来他很忌讳和害怕这点。他肯定以为是我做了这件事，向他妈妈告了他的状，就用上述的方式来“报复”我。【这里，有两个问题值得我们思考，一是，孩子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看来，林可树是不愿意老师把自己在学校的事情跟家长家长讲的。杨老师用自己的耐心与等待得到了可树没有交作文的之“症结”所在。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俗话说，对症下药。不知“症”在何处,怎好下药？现在，杨老师终于知道了“症”，应该有“药”了。二是这件事，给我们的启发就是，对于学生的存在问题，不要简单地下结论，要耐心询问等，以找到症结所在，这样才有利于解决问题。】
于是，我说：“我知道了，大概是陈老师联系上了你妈妈，告诉了你妈妈有关你的事。因为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你妈妈的电话号码。”
他恍然大悟，抬起了头。【一场“尖锐”的矛盾，就这样和谐地平息了。和谐之根在于老师的理智勿躁。】
我继续说：“老师还是谢谢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如果一直不说原因，老师在心里还以为你故意的，而你呢，也会冤枉了老师。所以，以后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把想法和烦恼告诉老师，这样老师才能了解自己做得对不对，你做得对不对，才好解决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以亲身经历，交给可树交往的方法。有此“知”，定会有所“行”。以后，也许可树就会知道如何与老师交流沟通了。】
他点了点头，冷漠的表情也变得缓和起来。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对我的误会，当我再次问他作文什么时候能抄好时，他立刻回答：“后天。”
“后天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
他走后，我马上在备忘本上写下：“上交作文，这个星期三下午，可树。”因为每天都有不同学生的不同事情发生，有些要延迟处理的，如果不做个备忘，就可能错过或忘记，这将影响到教育的效果与老师的威信。【杨老师真的有心，细致。这是经验，更是责任与艺术。】
【这一段记述其实就是对一场误会的化解。我们不妨归纳一下，杨老师靠的是什么？一是靠息怒。当学生误会出现时，不急于责备，这是前提。如果杨老师怒气发作了，那一定是另一个结果，一定堵死了可树的心门；二是开导。用平等而真诚的话语作钥匙，轻轻轻轻地打开可树的心门；三是事后明理。让可树在这件事情上，知道什么叫沟通为什么要沟通乃至学会沟通。】

【4】真是疯了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我给陈老师说起了昨天的事。
陈老师依然很生气的样子，说【陈老师以下的这段话很耐人寻味。】：“这个林可树，是从县城里的镇小下来的。听说在那边呆不下去了，成绩一塌糊涂，性格暴烈，言行古怪，三天两头惹麻烦。老师对他不理不睬，她妈妈时不时地要被班主任叫去。【这是第一层意思：林可树“根子”就是歪的。】学校和班级都不想要他，实在没办法就到我们这里了。找了我们学校的总务主任，听说是熟人。我真是运气差，教务处直接就把他塞到我们班级了，说只要管住就好了。【第二层意思：我是倒霉晦气遇上了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教务主任自己来管管看！这个班级我已经当了两年班主任，辛辛苦苦付出，总算有了一些成绩，可现在好好的班级都要被他给搅浑了……上星期我去找教务主任要他妈妈的联系电话，教务主任说可树是临时过来的，个人资料信息都不全……后来，找了总务主任，联系来联系去，几经周折才最终联系到了他妈妈……哎，【第三层意思：学校领导层也是不作为的。】他妈也真是的，孩子一放这儿就管自己走人，也不事先找我们沟通一下。那天，我向她反映了可树的问题，不过，我也反复强调了，让她不要打骂可树。我说，看来，她还是打骂他了。他妈妈真是不懂教育，下次要她来一趟学校，我们当着可树的面和她谈谈……”【第四层意思：林可树的妈妈在管孩子问题上是有问题。】【纵观陈老师的这段谈话，我们不难看出，陈老师对林可树一开始就是带着排斥心理的，因为他在别的学生很差。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林可树一开始到了新学校新班级，不能说是林可树先拒陈老师与心门之外，而是，陈老师先拒可树于心门之外。原因很简单，这个孩子不优秀，包括成绩与品性。因为他的不优秀，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由此可见，在陈老师心里，他的学生观，是有些问题的。在自己与学生的关系上，还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没有以学生为中心的理念。这段话中，陈老师涉及到了学生林可树，林可树的家长，学校领导。我们可以看出，在她与周围的这些人的关系中，都不协调（这个不协调不是指有矛盾），周围的人都有负于我。我们是不是可以逆向来追问一下？林可树作为学生有问题，总务、教导作为领导有问题，作为家长林可树的妈妈有问题，那么，陈老师，你作为教师，是否有问题？】
“怎么了？”我问。
正说着，就上课了。第一节是陈老师的课，才上了几分钟，她就急匆匆地走回办公室，还没坐定，就像和人吵架一样说道：“这林可树疯了，简直是疯了！刚才我发火了，是有生以来最重的！”【试问，究竟是谁疯了？也许，陈老师也疯了！】
陈老师又重复着：“他疯了，真的疯了！疯子一样！”
“你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吧，怎么回事呀？”
陈老师浑身没劲似地坐下来，靠在椅子上，缓了口气说：“在上课之前，陈尚等几个男生不知对他说了什么，他突然站起身来大叫着；‘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你们不要这样逼我！’我当时就愣了，他太没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了，竟然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叫给我听，当时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也很生气地对他大喊：‘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了？你以为声音大就有理了？’我的声音比他还大，他好像被我的发怒气得呆在那里了。【果然，学生林可树与教师陈**都疯了。也许是陈老师年轻没有经验，也许是陈老师对林可树早就胸有成见，也许是陈老师不知道面对学生如此的突发事件如何应对，总之，按理说，陈老师是绝对不应该“我的声音比他还大”的，就是因为“在此时他太没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了”。请问，林可树此时“疯”了的原因是为了表现他自己“不把班主任放在眼里”的这样目的的吗？陈老师总是怪林可树不听他的话，如此下来，能听吗？】我懒得理他了，等他妈过来再说，昨天我已经联系过她了，她答应下午过来。”
我听了还是不明白陈老师和林可树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是呀，问题就在于此。林可树根本不是因为陈老师的什么事而如此的。陈老师岂不怪哉？】陈老师正处于郁闷的时候，无心细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便没有问她。过了一会儿，她端起课堂作业本回到教室让学生做练习，她再也没有心情继续上课了【林可树的动怒，引起陈老师的动怒，陈老师的动怒使得全班同学不能上课。后果严重。请问，这个后果看似由林可树引起，确切地说倒不如说责任在陈老师。】
第三节是我的品德与社会课。我让学生先自读课文，再做穿插在课文中的那些题目。我发现可树一直苦着脸，一声不响，都过了十几分钟了连课本都没拿出来，手在桌上玩弄着一瓶“改正液”，一会儿又漫不经心地翻弄着一本《新华字典》。我本想提醒他，但我知道此刻他的情绪还停留在之前和陈老师的冲突之中，对他说了也未必能听，便顺其自然了。一节课下来，他也没做出其他过激的事情来，只管自己做那些事。【杨老师、陈老师，同样是教师，差距咋这么大呢？相比之间，在对待林可树的问题这个问题上孰优孰劣，不是一目了然。一暴一静，其实是教师内在修炼的有异使然。】
下午第一节语文课，可树不再像上午那样苦着脸，表情也变得有些明朗起来，该拿出来的东西他都拿出来放在了桌头。这证实了我早上的做法是对的，对这样的学生，有时候不能寸寸紧逼面面俱到，反而应该以退为进，让他受压制的情绪有一个缓和的时间和空间。【乃教育真知】
这节课是练字，大家都开始练了，可树依然坐着没动，我问他：“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助的吗？”【“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助的吗？”真是以柔克刚。】
他既没回答，也没动手。
我又说：“如果需要老师帮助的话，你就举手，或直接叫老师。”说着，我就回到讲台桌旁，和学生们一样练起了钢笔字。【以静治动。】
过了片刻，可树也开始练字。
第二节课后，叶宗南跑来告诉陈老师：“老师，林可树妈妈过来了！”
陈老师说：“好，你叫她来办公室吧！”【读者听听，这句话里隐含了哪些信息？首先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其次是，看我怎么数落她的心态。三是恨子及母的思维。】
一会儿，可树慢慢地走进办公室，声音轻轻的，好像带着怯意叫了句：“老师……”然后回头看看办公室的门，这时，一个穿着有些时尚的女子走了进来。【差生总是以母亲（家长）的低三下四为代价的。找家长也是许许多多老师的杀手锏。】
几句寒暄过后，陈老师向可树妈妈讲了可树在校的一些情况，并诚恳地说：“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配合我们一起教育好孩子，让可树慢慢改变不好的习惯和行为。”陈老师又转身对可树说：“可树，老师之所以让你也在这里听着，就是为了让你明白，老师不是向你妈妈告状，而是想了解真实的情况，正视问题，我们一起来解决。等一下，要是你有什么疑问和想法，随时可以提出来，老师会帮你和你妈妈进行沟通的。”【这段说的似乎让人心里温暖些。包括我读者。】
可树妈妈听后，一个劲儿地说：“给陈老师添麻烦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树很不乖，让我气死了……”【………………（无言）】
此时的可树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一副很乖的样子，静静地听着，只是表情呆滞，好像我们在说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种习惯成自然的麻木笼罩着他。【“呆滞”“麻木”，这是多么可怕的词语。但，他就这样占据在林可树的心灵。教育本是让孩子心灵放光的，怎么会让人“呆滞”“麻木”？】
“也不怕你们笑话，不瞒你说，我和孩子他爸离婚好多年，大儿子跟他爸，他们已经和另一离异的女人组成一家了。可树跟我。为了这孩子，我一直就没考虑再找人结婚，辛辛苦苦开了一家酒店，为了生活每天忙里忙外的，心想只要可树有出息，我再苦再累都愿意，都值得。可这孩子就是不争气，这些年来，我为他操心操得心血都要干了……”【关于林可树家庭的情况如此。】可树妈妈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心酸起来，眼眶中闪着亮光。她揉了揉眼睛，继续说道：
“一到三年级，这孩子在一个民办的寄宿武校读。那里学费很高，老师却不怎么管，考试有时就把答案写在黑板上给学生抄。三年下来，孩子是长高了，晒黑了，可是成绩就乱七八糟了。我看看情形不对，连忙把孩子带回身边。四年级去县城的镇小读，本以为会慢慢改变一些，没想到越读越糟，不单成绩一塌糊涂，而且还时不时地出问题，不是上课不认真，破坏别人学习，影响老师上课，就是下课骂人打架……我呢，三天两头被叫到学校。班主任总是说你这孩子成绩太差，不是读书的料，拖累了我们班级。我就觉得很对不起班主任，给她添了那么多麻烦。【关于林可树以往的在学校受教育情况如此。】心里也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烦躁，真是恨铁不成钢啊！每每看到他只考了十几分，我真是无地自容、欲哭无泪呀，还曾打算自己买个小黑板教他，可自己又忙，也不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天地浪费过去，一点办法都没有……在镇小，可树不做作业，老师也没管他。一说到他的学习情况，老师就敷衍了事，反复强调的，就是说他打架骂人，品行不好，最好早点离开这个学校，另外找个地方，或许对孩子还有些好处。每次听到这些，我没办法，除了生气，就只能打骂他。他怕是怕我，可是一次次地，仍旧老样子，还学会了讲假话，想法设法地骗我……其实，我身边就他这么个孩子，要不是太不听话，要不是我实在气不过，我怎么忍心打骂他啊……”【关于“妈妈”自己对林可树所做的一切如此。】
【林可树妈妈的这段告白，起码给我们如下启示：一、在时下，家庭离异已经是一种正常现象了，但是，父母离异是否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不良影响，每一个做父母的在离异前都应该慎重地思量。二、文中提到的那个“民办学校”，那个“县城镇小”，在林可树的成长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要我说，他们不是教育者的角色，而是伪教育者的角色。由此，我想到有人曾经追问过这样的一个问题：差生是怎样炼成的？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差生是学校是老师教出来的！教育对孩子来说不是正增长而是负增长。三、可怜天下父母心。让一个母亲遇到这样的孩子，这是怎样可悲可泣的一件事？尤其，面对着教师的指责与奚落时，那是怎么的一种无奈？】
从可树妈妈滔滔不绝的叙述中，我们体会到了她对我们的信任。是啊，一个离异的女人，本身有着心灵的创伤，再加上还要为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操心不已，那受伤受挫、忧心压抑的心情，不是每个常人都能体会和理解的，现在我们能真诚地倾听她的诉苦，即便问题还是问题，也是对她的一种宽慰与支持。【每一个教师都应该这样设身处地地为家长为孩子来想一想】
“不过，这孩子也有一个优点。”可树妈妈显得有点欣慰的样子，说，“就是从小喜欢劳动。在家里总会说，妈妈，让我来扫地，妈妈，让我来洗碗。他把自己的房间布置得整齐干净，床上的东西整理得很好……”听了她上述的话，陈老师和我当场就表扬了可树。【对于可树的这个优点，教师与家长如何将其放大呢？如何让其优点消解缺点？表扬只是一小步工作。】
可树妈妈又补充道：“不知怎么了，近两三年，我渐渐发现可树有很强的报复心理。别人不小心碰了他的东西，他一定要去把别人的东西搞坏了才行……哎，家里不愁吃穿，收入也还可以，就为可树的成绩差、三天两头出问题忧心烦恼，可还是没办法……”【这就是沟通的意义。“沟”则“通”。关于可树的这个信息很重要。杨老师、陈老师都要研究，研究原因，研究对策。其实，现在，这个孩子的这种心理是他的主要心理特征。林可树“症”之所在。】
我想，报复心理强的孩子，心里的恨比爱多，这跟孩子所处的生活环境与人际交往，以及父母的不良关系对他的影响有关。如果总是处于受冷遇、受欺负、受排斥、受嘲笑、受歧视、受挫折、受打击的生存状态中，孩子难免就会在内心深处埋下仇视和报复的种子，那么在成长的过程中，对他人构成攻击性和破坏性也就不奇怪了。【赞同杨老师这样的分析。由此，我们回到本文开头林可树的发疯上看，根子是不是就在他的报复心理在作怪呢？由此我们再看陈老师的怒不可遏，是不是有悖于教育策略与方法的行为呢？假如我们把陈老师看做医生，那么，他的病人是不是在她的治疗中越治越差呢？】
我说：“不是没办法，而是没找对改变孩子的方向。有了正确的方向，总会想出恰当的办法来的。我和陈老师会尽己所能，尽力而为。我们一起努力吧！”说着，我又拉过可树的手【陈老师很善于做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小”很有意义。它传递着信任、温暖、期待……】：“可树，你都听到了，你妈妈多不容易呀，虽然大人的有些问题你做孩子的无法改变，但你可以改变自己。就算妈妈曾经打骂过你，你也要理解她，多想想自己是不是太让妈妈伤心了？因为妈妈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时，才会打骂你。或许你还并不明白这些道理，但老师和你妈妈都真心希望你进步，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能被大家接受。现在当着你的面，我和陈老师要求你妈妈以后不再打你。她要是做不到，你就告诉我们，我们批评她！”【既引导家长，又走进可树。制止“妈妈”再打林可树这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陈老师接过话茬，郑重地对可树妈妈说：“对，对，你这点一定要做到，不然，我们就不好教育可树了。孩子不是用‘打’就能打好的。要是实在生气，你骂几句是可以的。”
我说：“时常被大人打的孩子，也会养成打同学的恶习。对成长期的孩子来说，暴力会传递的，也是最容易传递的。我们做家长的，应尽量做到不要情绪发泄式地打骂孩子，不然，久而久之，就会陷入恶性循环，等孩子长大了，想改也难了。”
可树妈妈直点头，连声说：“你们说得对，我一定做到，一定按你们说的去做。”【这就叫做“共识”、“合力”。】
这次交流，应该还是有些效果的。可树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丰富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石刻一般。【其实，我坚信，孩子的表情本不应是坚硬而呆滞的，但，许多孩子又恰恰如此呢？原因还在我们的教育，当然，家庭教育是罪魁祸首。】
可树妈妈临走时，眼眶微红，嗓音涩涩地说：“真的很感谢你们两位老师，你们农村的老师比县城里的有些老师好！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实，教师的好与不好，区分标准不是看是县城的，还是乡下的，而是看观念，看责任心，看爱心。】
我想，家长多数是明理的，也是明白人，只要我们当老师的能真心地为他们和孩子考虑，家长是能够感受到的。
【阅读这一部分，我的感触有两大点，一是关于陈老师，一是关于可树被“练成”的原因。陈老师真的是“踏上工作岗位才五年，又是第一次当班主”，在她的内心深处”教育”二字仍然是僵化冷冰冰的一次词语而已，说实在话，像陈老师这样的老师现在很多很多，多得无数。他们理解的教育就是听话，好学，分数高。当然，陈老师与那些人相比还是较为好的一位老师。其实，一个学生在学校里，老师日复一日地影响着学生。因此，教师的内在观念与外在行为会日复一日地映射到学生的身上而产生一定的结果。我还是十分欣赏杨老师的教育行为。拿杨老师与陈老师相比，就对教育的理解与实践，陈老师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当然，如果陈老师不选择走远，那是她自己的事了。再说，可树是怎么炼成的？其实，这个问题与前一个问题是一连的。影响一个人的成长，主要是遗传、环境、教育。教育是主要的，而教育者主要的又是教师，家长。联系上文中“妈妈”的叙述，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来设问：可树的之所以如此的原因，责任在谁？不言自明。解铃还须系铃人。教育的问题最终还要通过教育来解决！我们期待着，教育在可树的身上重新放出光芒。】

【5】还差一点
星期三，正是可树前天答应我交作文的那个“后天”。【杨老师走进林可树，开始与可树“周旋”的，开始实施转化的就是这么一件普通而简单的“作文事件”。魏书生说过，一件事有100种做法。杨老师对林可树的作文事件就是认真而细致地来做的，就是以此件事为抓手来做的。转化问题学生从哪里着手？回答也许很多。杨老师给我们的启示就是从教学中的“学生没有及时交作文”这样的小事入手，紧抓不放，又循循善诱。】
上午第一节下课时，我故意让可树帮我把随身带着的那个提包拿到了办公室。【让林可树帮自己拿包，这件事有意义吗？太有意义了。这是杨老师在与可树之间在培养信任，在和谐沟通，在制造亲近。孩子是乐意为老师做点事情的，尤其是小学生尤盛。让可树为自己拿包，也许是杨老师设的一个铺垫，为下面找可树谈话准备。】他刚想离开，我说：“等等，老师这里有件和你有关的事，想问你呢！”
“和我有关？什么事呢，老师？”
“你想想看……”我微笑着看着他的大眼睛。【这里的卖关子也是杨老师故意的。“微笑着”更是杨老师故意地要制造点悬念。微笑着卖关子这是不是可以让可树觉得很亲切，心理上对杨老师不设防？答案是一定的。】
他眨了眨眼，斜睨着天花板，做着思考状，然后摇头，“老师，我……我想不到……”【这是会心而幸福的互动。】
我拿出备忘本，翻到了那句话：“上交作文，这个星期三下午交，可树。”
他看了看，笑了：“哦，这个呀！可是，可是……时间还没到！是下午交呀！”
我点头：“你说得对，要是老师现在就要你交，那老师是不守诺言了，我可不敢说话不算数！问你这事，只是想早些提醒你一下，让你有个准备呢。”【读到此，我不得不佩服杨老师，这是杨老师在给可树减低作业的难度，这是给可树温馨的提醒，这是给可树做事的示范与榜样，这是遵循小坡度、低起点、给动力、前引路的对待差生的原则的体现，更是一种极好的方法。小节中有大智慧。】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师，我还……还差一点没抄好，我现在就去抄好，下午……下午……第一节下课后一定交给你。”【对于可树来说，这是对杨老师多么好的一种回馈？】
“好，只差一点，没事的！在下午之前哪怕差三点四点五六点，都不是大问题，只要在下午把作文交给我，就是按时完成任务了！”他被我说得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没事的！在下午之前哪怕差三点四点五六点，都不是大问题”，杨老师的话好幽默哦。顺着可树的“只差一点”然后幽默地说差五六点都没有关系，这样的幽默是必要的，它有趣又有意义，包含着对可树的信任与鼓励。教师学点幽默地必须的。】
下午第一节还剩半节课，我让学生自学。我走到可树身边，悄悄问：“早上老师说的，还记得不？”
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点点头。【“胸有成竹”，这是杨老师传递给林可树的自信。信任、鼓励与等待，给了可树自信。】
课后，我刚到办公室坐下，可树随后就跟了进来，“老师，你看看，我的作文行不行？”【可树对自己说过的话是负责的，你看他“随后就跟了进来”了。】
我展开一看，比原来长些，字也整齐多了：【什么叫进步？作文“比原来长些，字也整齐多了”这就是进步。这个进步被杨老师一眼就发现了。这是慧眼，这是教育的慧眼。试想，我们不少老师会不会对学生这样的进步视而不见呢？难说！】

帮奶奶干家务
2008年9月21日。上午放学回家，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