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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当前语文教育若干问题的思考
我非常感谢《小学语文教师》编辑部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和大家交流一下对当前语文教学改革一些问题的思考。

　　看到会议通知，说实话，我是被两个东西吸引了，一个就是《小学语文教师》这本杂志。因为据我所知，一般都是“××教育”或“××教学”，很少用“××教师”来命名一本杂志，更何况是专门为小学语文教师这样一个群体来办一份杂志。所以我很想领略一下它的风采。从编辑部拿到几本，我发现它确实是相当有个性的。它是１９８１年创刊，经历了２３年的时间，从双月刊办成了月刊，可见它的稿源是非常的充实。第二是它的发行量，从几万份到十几万份，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自费订阅的（９０％是自费的），这就说明它有吸引力。在今天，老师们要自己掏腰包来订一份杂志，这不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那么这本杂志的魅力究竟在哪里？我翻了一下，感受大概有这么几点。第一，它不粗糙，有文化气息，特别是它的封面，一看我就比较喜欢，因为它是油画，它的色彩、色块比较明亮；再就是它的造型带有一点稚拙味儿，带有一点儿童气息，看到这个画以后就会跟“小学”联系起来。另外，它的开本不大，小而精。这就是追求文化气息必然会产生的一种效果。大有大的粗糙，小可以小得精致。

　　第二，《小学语文教师》又有这样一个特点：它既有大视野，又贴近小学语文教师。一般来讲，很难把二者都兼顾到，但这本杂志做到了。我说它有大视野，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它把语文教学的问题放在当代中国教学改革的大背景里来思考。我看到它有关于讨论教学思想的文章，有关于新课程、大语文观的研究，这是大视野。一个人生活在一个时代里面，要想真正感受自己所处时代的特点的话，一定要有大视野。在《小学语文教师》里，这种大视野又不空泛，它总是在大时代背景下，努力从老师的具体需要出发来设置栏目、编辑稿件，因此它又非常贴近教师。

　　由此我想到，一本杂志，它的生命力在哪里？在读者的心里，在读者的认同。这本杂志能够做到今天这个样子，已经充分展示了它旺盛的生命活力！因而我感到这样的一本杂志创办２００期，确实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这是第一个吸引我的。

　　第二个吸引我的，就是大会的题目，叫做“新生代特级教师观摩课研讨会”。这个“新生代”我以前不大听到的。于是我就琢磨这个“新生代”到底新在哪里，它和“老生代”的关系是什么，差异是什么？这仅仅是一个时间的概念、年龄的概念，还是它有很重要的时代特征上的差异？所以，我是抱着这样一个目的，想来领略“新生代”教师课堂教学的风采，同时观察、思考一下这个“新生代”教师是怎么一个状态。

　　下面我主要谈三个问题。
一、当代中华文化的发展与语文教学的关系
　　我们语文教学，尤其是小学的语文教学，面对的是６岁到１２岁还不太懂事，但又非常渴望认识世界的一群孩子。而这样一群孩子，今天好像对母语的学习并不太感兴趣，有些孩子的语言表达——口语的和书面的都有问题，字也写得不太漂亮，朗读也不那么出色。而这些孩子就是将来我们中华文化发展的基础力量。所以，我们对语文教学的思考，要与中华民族的文化发展紧紧地连在一起。尤其在信息化、全球化的今天，这个问题尖锐化了，变成了挑战。我可以讲几件我最近读到的文章和亲身经历的事件，和大家一起琢磨琢磨。

　　第一件事，就在今年８月２４日，上海市举办了一个重点中学的学生会主席论坛，意图是让青少年明白自己的责任和发展。会议有一项安排是让学生提问题，其中有一个学生是语文课代表，就向于漪老师提了一个问题，他说：于老师，我们今天当语文课代表地位下降了，大家都不重视语文，于老师你教了一辈子语文，你有这个感觉吗？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于老师非常动情地谈了对当前语文教学的看法，她觉得当前的语文教学有危机。这危机在哪儿呢？表现为对语文不重视，对外语的看重要远远地胜过语文。讲到这一段的时候，她几乎要拍案而起。她说现在有的学校搞双语教学，做到什么程度呢？语文课也用双语教学，她说这简直比殖民地还要殖民地！她回忆了自己读中学的时候，日本人打进来，不许大家学汉语，要全部改成学日语，她说从自己的经历中感受到，对待母语的态度实际上是对待自己民族的态度。那个发言让我很感慨。我很早就考虑双语教学的问题，而且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一些教育行政部门也非常主张从小学开始就搞双语教学。对语言的问题，他们大概仅仅看作是工具了。工具价值代替了民族的文化价值。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可能出现了一些偏差。所以于老师这一番动情的话语深深地刻印在我的心里。我觉得一个人只有经历过这样一种自己祖国的语言被糟蹋的过程，才会体验到母语对一个人、一个民族的精神生活是多么的重要。

　　另一个例子，就是王蒙在一次国际会议上发表的一次讲话，他批评了当前不重视汉语，把汉语边缘化，使得汉语的独特魅力和存在方式被淹没了。他那篇讲话发表以后，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第三个例子，可能也是王蒙的讲话引出来的，《中国青年报》和新浪网以“汉语需要保护吗”为题做了一个调查。其中问，现在每天都用笔来写字的人有多少？参与调查的是４３２人，调查的结果是现在用笔来写字的已经不到半数，占４５％；经常，但不是每天都用笔写字的，是２０％；而３０％的人经常用电脑，很少用笔。另外，还问了一个相关问题：你有没有提笔忘字的现象？调查的结果是６７％的人偶尔有提笔忘字的情况；１２％的人说自己经常出现这样的现象；而２％的人认为没有这个问题。

　　这个调查让我想起了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那时计算器刚刚在国内出现，小学数学界发生了争论：还要不要让学生做繁杂的、难的计算题？一派说不用，因为有计算器，只要原理知道，计算只需用计算器就可以了。而另一派认为计算有很多的价值，不只是计算出数值的价值。两派的争论让我感到数学教学遭到了现代技术的挑战。当时我还没有想到语文。大概上世纪９０年代的下半叶开始计算机就普及了，先是在大的企业里面用起来，然后是要求学校里学起来，用起来。现在计算机打字代替手写，已成为普遍现象，计算机输入汉字挑战传统的手写方式。结果怎么样呢？在我的感觉中，学生的字是越写越差，在我的研究生里面写出来的字比较美观大方的已经不多，有时候感觉写得比小学生还差。这就说明，计算机已经向我们小学语文识字、写字的教学挑战了。

　　把这些现象综合起来，我们不仅要问中国的语文教育怎么了？我感到，现在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人们对功利东西的过度追逐，所以外语在人们的生活中变得举足轻重。有些大城市原先小学四年级开始教外语的，现在已经到了在幼儿园就开始学外语的地步，再发展下去，最好是孩子生下来的第一声啼哭就是外语：Ｈｏｗ ａｒｅ ｙｏｕ?芽现在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学不学中文不重要，外语变成了一个根本性的东西，变成了一个根了。这无疑是对我们小学语文教师的一个巨大的挑战。如果我们再不把我们的语文教好，教得我们的孩子从他认字开始就对自己祖国的语言、文字产生一种美感，产生一种很喜欢、很愿意学好的愿望，能够体会它的博大丰富，我们这个民族就会成为无根的民族。其实越是情感性的东西，它的根种得越早越好。这个根一旦种下去了，它就不会被轻易地拔除。我们现在一些很著名的在国外的科学家像杨振宁、丁肇中等，都是在外国成就了事业，他们回到中国参加国际会议，发言时绝对用的是中文。他们说，在中国开国际会议我还不用中文，我还算什么中国人？这份感情哪里来的？他们这么久地在国外生活、工作、功成名就，但还是对祖国的语言抱着如此的深情，这颗情感的种子就是在基础教育阶段，在他们的少年时代播种下的。因此，我想，语文教学在全球化和信息化工具理性的冲击下，一定要把中华文化建设这样一个关系到民族精神发扬光大的重要事业放在心上，只有这样，才会有真正的语文大视野。

　　在这样一个全球化的时代里，一个民族的语言和他所发的声音，验证着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当然，这个语言与声音是由国力的强盛作支撑的，但如果关于国力的强盛都要用外语来表述，你的母语根本没人当回事，或者连你自己的国民都不关注自己母语的学习和运用，那么，我们的母语教育就发生大问题了。

　　我觉得中华文化的传承，是从识字写字开始的，所以识字、写字就是我们语文教学的起点。孩子进学校和不进学校的差异在哪里呀？那就是进来后就开始和文字的世界打交道。而这个文字世界对中国的孩子来说，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什么呢？就是字，是汉字。华东师大曾主办过一次全国在读博士生论坛。西南师大的一个博士生拿来了一套自制的汉字演化过程的软件。例如“人”字，从一个古代的人的形状演化成一个图像，从图像变成一个字体，最后又演化成今天“人”字的写法，他用动画的方式把这个演化过程生动、具体地呈现出来了，这个创意非常独特，使孩子们一下子看到中国的汉字原来是这样创造出来的。仓颉造字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我们要让孩子们体验中华民族文化的起源跟我们现在使用的汉文字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个软件就把识字教学和中华文化的渊源联系起来了，把中华文化最基础的载体——文字的特殊性，全世界所有语言文字都没有的这样一种特殊性，包括它的特殊美都呈现出来了。这对于在孩子稚嫩的心田里播下关于汉字的情感的种子至关重要，对于中华文化的传承至关重要。
　　二、 当代社会学生发展与语文教学的关系
　　成人一般都会这样认为，他自己过过的童年就是他的孩子现在的童年。所以孩子的价值观的形成都会受到成人世界，尤其是流行文化、快餐文化的影响。我发现，现在孩子的交往方式和我们不一样，大概在小学高年级就会出现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上网上瘾的问题。网络使孩子与熟悉的人陌生化：与爸爸妈妈和周边的人没话好说；而把陌生人熟悉化，根本不认识的人在网上却知心得不得了，谈情说爱，谈什么都行，最后约着见面，然后是上当受骗。这样一种交往方式使孩子把一个虚拟的空间看得比现实的世界还要重要。这些东西带来了什么呢？那就是孩子们缺乏一种真实的人际交往的感受。人和人的交往是不能由机器和人的交往来取代的。虚拟不是真实，虚拟不应该也不可能代替真实。

　　前一段，我们对计算机带来的好的一面、积极的一面、它能代替人的一面说得太多；对由于计算机进入我们的生活，使得我们把一些很珍贵的东西丢失了，却没有很好地去研究。孩子的群体生活、师生真情的交往等等，对人的一生而言会成为珍贵的情感资源。而我们语文教材中的许多课文都是对这样一种情感的赞美，语文学科是人文因素最丰富的学科。所以，在计算机全方位介入我们生活的时代，语文教育还应当成为呵护孩子心灵中情感绿洲的力量。

　　再有，受流行文化的影响，孩子们的阅读习惯也变了，这是一个“读图”的时代，孩子们现在看动漫兴趣浓得不得了。以前我听说日本人口袋里都有一本书，上了地铁就看口袋书。现在我们懂了这口袋书是什么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经典著作，就是读图，其中黄色的东西较多。这样一种阅读的快餐化、图像化，带来了人思维的浅化。在我的研究生里面，有的学生计算机操作特别好，特别愿意从网上找信息来做论文，结果我就发现他的思维浅化。网上的阅读信息就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把他覆盖过去，最后他被喧哗的信息的潮水淹没。而喜欢阅读理论书籍的学生，他的思维深度和只靠计算机信息来作论文的学生完全不一样。所以我说，这样依赖于计算机的或者“读图”的阅读，会使得人的思维方式受影响，使得思维方式浅化、机械化，它不容你停下来认认真真的思考。我们这个时代，比较普遍的问题就是思考者太少，喧哗者太多；但是热闹过去了，却没留下什么东西。

　　由于思维方式的浅化，人们话语方式也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包括技术语言的进入、外来语的介入、流行歌曲的颠倒语法在孩子话语中的流行等等。一方面，这种新语言的融入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汉语的表达方式；但是另一方面，汉语言的纯洁和独特也在慢慢被销蚀。我有一种感受，就是中国将要面临新的一次上世纪末本世纪初所出现的新文化运动。那次新文化运动专注在文字的表达上，由原来的古文转化为白话文。今天我有预感：如果这样发展下去，这个问题又会被提出来，这可能是我们这个新生代在发展过程中所必须面临的一个问题。

　　文化必须有传承。像老一代的学者鲁迅、胡适等先生，包括那些自然科学家，他们的古文都是很漂亮的。这是一种修养，是民族文化底蕴在个人身上积淀的反映。我们不能因为有了新的，就把旧的一古脑儿地都丢掉，我们的教学既要适应这样一个变化的过程，又要把我们传统中珍贵的独有的对今天依然具有重要价值，对人的成长作为精神营养需要保留的东西，要把它保存下来，要在孩子的心中留下来。这里就涉及到了我们的语文教学如何去适应变化的时代，如何去在当前信息化、全球化背景下引导孩子们植根优秀传统文化的沃土中，面向未来健康成长的问题。
　　我们的老师要真正地把自己的心贴到孩子的身上，这“贴”不只是爱，还是研究，还是为了他的发展。今天，杨妍老师选教的这篇文章（《盐的世界》）不是一篇好讲的文章，有点科普性质的文章，是不大能够煽情的。但是她上得很实在。现在许多老师上公开课，挑来挑去就是那些能煽情的课，最能展示教师才华的课。然而孩子上课可不能挑着上，每顿饭都得吃啊，红烧肉要吃，咸菜毛豆也要吃，你挑着上课，想的就是展示给别人看，你不是为孩子在上课，你是在为自己上课，为听课者上课。我认为这样一个动机指向就不对。今天杨老师的课，缺憾在于她想把这样的课也变成一个以朗读为主的课，还要读出感情来。你说这样的柴达木盆地能读出多少感情来？面对这类文章应该怎样做呢？我认为就是要让这样一篇相对比较枯燥的课文变得鲜活起来，变成孩子能够看得见能够理解的东西。我刚刚读了杨振宁教授在北大讲基础物理课时说的一句话：学物理要把概念变成直觉。我想，今天如果杨妍老师能够关注这一点的话，她也许能够出彩。这篇文章中有大量的数字，而这些数字在孩子的生活中是很少见的，那么她应该花力气使这些数字变得可见可摸直观起来，让孩子真正感受到盐的世界的奇妙，让孩子体验到那种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由盐的世界带来的惊喜。课上，杨老师一看她准备好的课件放不出来了，她就着急了，其实我们还可以调动大量的生活经验，调动孩子们对数量的理解。而今天她忽视了数字，还是抓传统的写景状物，这就使得这篇课文作为科普性读物的特色被淹没了。所以我们要深入读文，要把握住每一篇文章的特殊性、特色，现在我们的点状思维太多，色块思维、整体思维太少了。

　　语文是学习其他学科的基础，而且小学阶段是学习语文的最佳时期。我一直强调小学语文教学位置的重要性不可替代。我自己是有亲身体验的。我有一个非常好的小学语文老师，他的普通话、他的朗读都非常的富有感染力。他让孩子们去体会文中的意味，去体味语言的美妙。他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那个时候我们有大量的时间去读书，一个暑假能读一大箱子的书，所以这样读下来，文学成了我一辈子离不开的东西。我不是作家，我也不是专业的语文教学的专家，我是研究教育基本理论的，但是我对语文很有感情，我对文章有一种直觉的感悟，哪里来的？就是从小学开始的。所以，你让孩子爱语文，你就是赠给了他一辈子读书学习、一辈子自我发展的最宝贵的财富。我们要从孩子的终身发展，从当代孩子面临的复杂的情景，去看我们的语文教学和孩子发展之间的关系。

　　三、 当代课程改革与语文教学的关系
　　我们语文教学要有大的教学改革观，不要孤立地就语文论语文地来考虑教学改革，而是要把它放在我们当代中国整个课程改革的大背景下来思考。

　　我现在感到，我们的语文教学是有突破，有成效，有变化的。首先，老师们都在进行教学方法的探索，这种探索大大提高了语文教学的效率。探索可以从方法开始，但是不能停留在方法上，不能为方法而方法，要悟出方法后面的道理。不然的话，方法就会变成影响教育教学质量的一个制约因素。其次，大家都已经认识到：教师和学生都是研究者，是探索者，要鼓励学生发现，要为这样的探索营造一个鼓励和宽容的氛围。但老师们也要注意，一定不要鼓励过分，宽容无边。另外一点就是老师们的教学探索开始关注情感。语文教学和情感是水乳交融的关系，关注语文教学中的情感，也就是触到了语文教学的真谛。比较优秀的教师在关注情感方面都做得比较好。教学中先是用情感打动孩子的心灵，然后升华、感悟，最后转化成孩子的精神财富。

　　那么，问题在哪里呢？我认为，对教学过程究竟是什么？对这样一个根本的深层次的问题大家探究得还不够。许多教育理念在脑子中是互相打架的，不加区分的。对语文教学改革的实质性问题，一些老师没有突破性的认识，对思维方式的巨大变化没有体悟。例如，今天会上我听了两位老师的课，虽然都不错，但课堂提问还都是太碎，缺乏整体意识，没有一个空间让孩子的思维放开来。应当让孩子的思维充分放开，在这个过程中发现问题，然后有针对性地开展教育。放一放再收，收的过程中再提升学生。而我们在课堂上总是喜欢小步伐前进，让孩子每一步都不要走错，似乎这样的教学才是最完美无缺的。一个整体的思维，一个动态的过程的思维，一个师生在教学活动中相互构成的理念，许多老师还没有给予充分关注。如果这些东西不改变，恐怕语文教学难有本质的变化。

　　令人高兴的是我们有了真实的进步，但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还有一些深层次的问题需要思考，而这个深层次的问题大家不要以为只是语文教学专家需要思考，需要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们，然后我们就照着去做。如果这样想就错了。每一个人自身的发展变化，一定要经过自己的学习体悟，包括对自己头脑中原有东西的一个清醒认识，然后在实践中努力改变自己，最后形成新的教育教学理念和教育教学能力，最后才会有真正的“新生代”。
　　现在的“新生代”已经展示了自己内在的素养和能力，但是，我认为，恐怕离我们教育教学改革所追求和期望的，或者说这个时代所要求的“新生代”，还有距离，路还很长。而且老师们不必以为大家今天坐在台下，就只有看和听的资格。我想，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新生代”的佼佼者，“新生代”的最宽广的舞台，天天能展示的舞台，不是在这儿，而是在学校里，在你的教室里，在孩子的心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