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商品博览会的举办及其意义.pdf

晚清商品博览会的举办及其意义罗玲1,2（1.四川大学 历史文化学院，四川 成都 6 1 0 0 6 4；2.重庆师范大学 历史与文博学院，重庆 4 0 0 0 4 7）摘要：文章以晚清时期湖北商品博览会和南洋劝业会的举办为重点，阐明商品博览会在晚清发展的一般历程，论述了商品博览会在晚清新政时期所发挥的重要作用，特别是对经济、技术、社会和文化近代化所发挥的重要桥梁作用。关键词：晚清新政；商品博览会；近代化中图分类号：K25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3240（2009）02-0147-04收稿日期：2 0 0 9-0 1-1 4作者简介：罗玲（1 9 7 7-），女，四川安岳人，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专门史博士研究生，重庆师范大学历史与文博学院讲师，主要从事近代史及抗战陪都史研究。社会科学家SOCIAL SCIENTIST2009 年 2 月（第 2 期，总第 142 期）Feb.,2009（No.2,General No.142)【历史纵横】一、引言晚清商品博览会（晚清时期常称商品赛会）的举办，其发轫时期为十九世纪晚清自强运动后期，高潮在清末大力推行新政时期。但对于它的研究却始于 20世纪的 80 年代。80 年代初，章开沅在开拓者的足迹张謇传稿 一文中，对南洋劝业会就有所评述1。马敏在 中国走向世界的新步幅清末商品赛会活动评述，王笛在 中国近代化的一个里程碑1910年南洋劝业会述论 中，也分别探讨南洋劝业会的影响及意义2。90 年代，朱英在论著 晚清经济政策与改革措施 中，专节论述晚清劝业会举办的原因和作用3；王传瑞则撰文 清末南洋劝业会的产生及影响，叙述南洋劝业会的盛况4。日本学者小岛淑男的 清朝末期南洋华侨在祖国的企业经营以爪哇巴城侨商梁炳农为中心，对华侨参加南洋劝业会的情况曾进行初步探讨。日本学者野泽丰则著有辛亥革命与产业问题1910年的南洋劝业会与日、美两国的实业访华，对清末南洋劝业会也有较深研究5。他们都认为，晚清商品赛会对促使工商业者思想观念的转变、推动中国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发展均产生了积极的作用。但是，上述文章大多着眼于宏观，忽略了细节，尤其是没有注意晚清自强运动特别是新政对博览会的促进作用，及博览会对清末近代化的全面影响。因此，本文试图从清朝推进自强和新政角度来概述博览会的举行，及博览会的举行对促进清末经济、技术、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近代化意义。二、晚清商品博览会之举办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正是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初步发展时期。据统计，1894 年以前，中国近代工矿企业总数约 200 家，资本总额 3519.1 万元6，而在 1894-1913 年间，新开办的资本在万元以上的企业就有 594家，资本额 120288 万元，分别是前者的 2.7 倍和 3.4倍7。近代工业的发展为商品赛会的举办提供了较为雄厚的物质基础新式工业品。这一时期兴起的修筑铁路热潮为商品赛会的展开进行及时铺垫。1896-1911 年间，全国共筑成铁路 9002.1 公里，平均每年562.3 公里。国内重要干线，如京汉、津铺、沪宁、京张等相继通车，铁路运输网络的基本框架已初步形成，这为全国范围内的商品流通、汇总创造了更好的条件。此时商业也有相当发展，以外贸为例，1890-1894年 5 年间，中国进出口总值仅为 25940 万海关两，而1905-1909 年 5 年间就达到 73860 万海关两，增长两倍多8。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发展带来了近代工业革命和技术革新。进一步提高本国工业水平，增强与外国商品的竞争力，要求打破地域界限，加强各地间商品流通，建立统一完善的国内市场，而这些又为近代商品赛会的举办提供了强大的内在驱动力。自强维新的需要和清末新政的推行，使商品博赛会成为推进国家自强和近代化的重要手段。商品赛会首先在湖北举办，与其所在地区的资本主义发展优势紧密相关，也与具有革新精神的湖广总督张之洞的积极倡导有关。湖北的自然环境与资源，虽然具备现代经济开发的潜在条件，但只是在张之洞督鄂之后，这一潜在的条件才比较充分地体现出来。1889 年底，张之洞由两广调督湖广，即开始大规模地推行早期现代化建设。张之洞在工业、交通、农业、金融、军事、教育等领域的现代化建设方面成绩斐然，其在商业领域的业绩亦颇为突出。前者为商业的发展准147备了必要的条件。其中，交通的现代化为商品运销提供了较为便利的工具，工业、农业的发展为商品赛会准备了丰富的展品，也为商业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营销对象与市场。这些是促成湖北地区商业迅速发展的根本原因。张之洞主持湖北政务不久，就指示江汉关道仿照西欧各国做法，设立劝工劝商公所，陈列湖北土特产品和工业制品供各客商参观选购，对产品质量和工艺进行评价，以推动商品流通和工业生产，研究改进工商管理办法。1898 年，张之洞饬令江汉关道开办汉口商务公所，预备宽敞明洁之屋，将湖北可以观瞻的各类土特产品和人工制品，如大冶之铁，兴国之锰，利川建始之铜，施南之铅，应城巴东之盐，以及人工所成的武汉之锦缎绉绸，荆州之锦布，天门江陵河溶之绢，郧阳之蚕缎，当阳之茧绸、汉口之剪绒，兴国之纸等分别陈列，标明产地和价值运本，劝谕“华洋商民，均得到局纵观”。并专派坐办委员，常川驻局，经理此事。又令各帮大商公举董事数名，禀派入局，协同经理，随时会议。同时广征博引，召集有一定经验阅历的商人，比较物产精粗，评判工艺优劣，考求采制新法，合理配备，切实进行劝勉9。其组织形式，皆仿照外洋劝工场创办，实乃湖北商品陈列所，是中国近代自办赛会之肇始。1902 年 9 月，张之洞札委高松如等一同承办劝业场工程。张之洞说：“照得各国都会地方，多设有劝工场及商品陈列所，聚百货于其中，分行罗列，以类相从，物标定价，听人观览购取。工者价昂而售速，劣者价贬而滞销，彼此相形，自生激励。此外又设立博览赛珍等会所，以劝工商实业者，洵属法良意美。湖北武汉地方，东西据长江上下之冲，南北为铁路交会之所，商货日见辐辏，工业必渐繁兴。凡各国所以劝工劝商者，亟应酌量仿办，以开风气”10。于是，张之洞在武昌兰陵街购民房 150 余栋，兴建两湖劝业场。此劝业场规模宏大，南北长 33 丈，东西宽约 5 丈。内分三所，一所陈列湖北各种手工制造品；一所陈列外省、外国各种货物机器；一所陈列两湖地区土产，如五金矿质、煤炭、谷果茶麻竹木药材皮革等，供外省、外国人观览采制。此外，还设南北两场，每场设房 79 间，场前后摆摊 42处，允许商人完租进场营业，“专售国货”，“以广招徕”。11后因抵制美货，也不再陈列外货，专门展陈两湖土产及制品，以广销路。两湖劝业场的组织形式、结构布局均仿照外洋商场创办，其目的是招商承租，永久营业。劝业场的展陈物品有限，只将人们日常所需聚于一处，业主各事其事，没有交流和奖赏，在当时没有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但它的设立为武汉劝业奖进会的成功举办提供了经验和借鉴。1909 年，张之洞的追随者湖广总督陈夔龙在武昌发起了武汉劝业奖进会，前后 45 天，开设有天产部、工艺部、美术部、教育部和古物参考部12，出品共六千多种。同时分设直隶、湖南、上海、宁波四馆及汉阳钢铁厂、枪炮厂、实习工厂等七个特别展览室。特别室共十六所，出品计一千四百多件。武汉劝业奖进会合计全场出品者一千多人，物品八千多种，从而成为中国首次较有声色的大型地方性商品博览会，被称为中国近代商品赛会之发端13。湖北政府不仅大力劝导、亲自组织商品赛会，还鼓励和支持商民携鄂货走出湖北，冲出国门，面向世界。1910 年湖北曾参加北京卫生展览。南洋劝业会举办时，湖北省亦积极参与，一闻会事即组织南洋出品协会。南洋劝业会开办后，湖北劝业道竭力劝导官商绅学军各界组团赴宁观会。谓此次赛会“为中国数千年来之创举，其中品物无美不备，洵足为研究之资以补见闻之不及，故东西洋学者商人均不惮万里跋涉，观斯盛举”。“况自鄂抵宁，交通极为便利，本道曾饬令出品协会于汉口南陂街、南京下关两处设有招待所，循途以往，毫无阻滞，均有宾至如归之乐”。“自示之后，各界如有自备资斧，赴南洋劝业会参观者，务即联络团体，连袂首途为要”14。湖北政府不遗余力鼓励鄂民参赛，由此可见一斑。在此次劝业会中，湖北馆展陈物品丰富多彩，最后，汉口商民有 4 家获一等赤金牌奖，9 家获二等镶金银牌奖，荣获三等奖者不下数十。同时，湖北政府还热心出洋赴赛。如湖北参加过 1903年的大阪劝业博览会。该次送展货物分二类，一为天然品，如各种金石、矿砂、煤炭、丝茧、等一切有用之材料。二为制造品，如绸缎、布帛、织绣等一切人工之器货。在 1911 年的意大利世界博览会上，湖北的 14 家参展单位有 16 种产品获奖15，偏居鄂西的郧阳，其丝织物亦获银牌16。而 1915 年的巴拿马国际博览会，汉口有 20 家企业的产品获得了一等金牌奖，获二等银牌奖的有 8 家。参与省外、国外赛会，一定程度上消除了地域界限，加强了商界联系，为湖北产品走向世界开辟了道路。获奖后的商品在世界市场上的销量有所增加，推动了湖北工商业和外贸事业的发展。为了进一步激发创造竞争意识，发展工商实业，促进“新政”的全面开展，清帝国商部于 1905 年颁布 出洋赛会通行简章，鼓励商人出洋参赛，同时在国内普劝各省，开设商品陈列所。1906 年 5 月，商部为设立劝工场事札文全国各地商会。有些疆吏也竞设工艺局。如1906 年 10 月农工商部开设京师劝工陈列所，分类庋设，比较参观，以期工业之改良而图商业之进步17。1906年，盛京将军赵尔巽奏设奉省商品陈列所。1906 年，天津商会在天后宫开办劝工场，举办第一次商品观摩展览18。1906 年，广东商会创设劝工陈列所，次年创设商品劝工场19。从 1906-1911 年，四川省连续在成都举办了六次商业劝工会。1908 年，江苏农工商务局创办商申报 N 1 9 1 0 年 3 月 1 1 日，8 月 3 日。148商务官报 第四册 N ，第 1 7 期。商务官报 第二册 N 。申报 1 9 1 0 年 6 月 6 日 N 。品陈列所。1909 年，江南商务总局开设江宁商品陈列所20。1910 年 9 月南洋劝业会在南京成功召开。1908 年 12 月，清朝两江总督端方上奏朝廷，申请在南京举办南洋第一次劝业会。1909 年 8 月清政府正式批准举办南洋劝业会，任命新任两江总督张人骏为劝业会会长。1910 年 6 月 5 日，南洋劝业会举行开幕典礼。张人骏致开幕词，声称此次劝业会的目的在于“取通商、惠工、务材、训农诸端，征聚各物荟聚于一时一地，使吾国人参观，互相证知，收集思广益之效”。此次劝业会展品来源广泛，除有教育、工艺、农业、机械、通运、美术、卫生、武备等 8 个专业性展馆外，还设有两江、京畿、直隶、东三省、山陕、湖北、湖南、四川、等 10余所区域性展馆，其中两江展馆规模最大，湖北设有两个展馆。另外设有暨南馆，陈列南洋华侨的展品。同时还设有三个专门馆和三个特别馆。参展的产品种类繁多，共分教育、图书等 24 部，计 420 类，约 100 万件。展览规模之大，内容之丰富，在中国历史上堪称空前。南洋劝业会受到当时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关注。各地绅商大贾、政学首脑纷纷前来参观，南洋华侨和日本、美国也派来庞大代表团。南洋劝业会前后开展6 个月，于 1910 年 11 月 29 日闭幕，参观人数达 20万。评奖结果为一等品 66 个，二等品 214 个，四等品1218 个，五等品 3345 个，共计 5269 个。在展览期间定购的商品开始交易，成交额约数千万元。另外，由于经营不善，劝业会造成了几十万元的亏空。官商经多方努力，得到南洋华侨张煜南的慷慨赞助，这项亏空才得以填平。南洋劝业会是中国晚清规模最大的一次全国性商品博览会，开展较为成功，它集中体现中国近代文明所达到的水准，促进农工商业的发展，对中国近代社会产生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三、晚清商品博览会举办之意义举办商品博览会，从事工商展览，是西方促进工商业发展的重要方法。湖北仿效设置，在武汉地区，前后共设七个之多，对工商业发展，产生了积极作用21。之后，天津、成都、广州、大连、南京等地纷纷设立商品陈列所，举办商品赛会。其中的武汉劝业奖进会被称为中国近代最有声色的地方性商品赛会，而 1910 年的南洋劝业会则被称为晚清规模最大的全国性商品赛会。这些商品博览会不仅对当时资本主义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而且引发了积极的社会效应，在中国近代化或早期现代化的历史上有着重要地位和作用。第一，博览会的举办促进晚清社会的经济建设。博览会对于经济建设的作用表现在，一方面，它促进农业商品化程度的提高，在举办商品赛会的城市如汉口、南京、天津等周边，经济作物的种植面积和产量都有所增长，农民参与市场交易日趋普遍，城乡交流逐渐密切。另一方面，商品赛会展陈资本主义工业文明，开阔了人们的眼界，提高了现代工业产品的影响力度，扩展了商品市场，鼓舞了工商阶层，工商者的地位得到改善和提高，商界主体意识进一步觉醒，吸引更多的社会力量投入近代工商业，从而成为中国社会近代化建设的强有力的助推剂。正因如此，19 世纪末 20世纪初的近十年间，中国商务发展迅速。以汉口为例。据汉关贸易册报告，1902 年汉口进出货物共值一亿零三十二万一千两，1910 年增进至一亿五千二百十九万九千两，其增进之速，实为欧美所不及22。汉口商民营业种类繁多，故有三百六十行之称，各种生业无所不备，且已形成油、米、柴炭、棉花和杂粮等五个专业性市场，商业组织从业务上划分计有茶叶、棉花、粮食等130 多个，商店总户数约在 7000 户以上。“汉口为交通中心，其地理上之情势有类似于芝加哥者。非仅以商业地见知于世，盖将为工业地之好希望焉”23。1911 年前，武汉民族资本家开办的工厂有 41 家，工人计 8000左右。其中有资本记载可查的有 31 家，资本总额为10465980 元。又如处于长江中游的重要省份湖南，据海关统计，1904 年全省输入输出贸易总值约为四百五十一万关平两，1911 年则达一千八百六十四万关平两，七年增加了大约四倍23。第二，博览会的举办促进了商品流通，提高了中国的工艺水平。商品赛会拓宽商品销路，推动长江流域乃至全国较大范围内的商品流通，对中国工艺水平的提高有着积极作用。商品赛会为各地商品提供一个竞争的舞台，大大提高产品知名度，拓宽销路，缓解各种产品的积压，促进全国大范围内的商品流通。通过举办商品赛会，各地优良产品聚集一堂，极大地方便人们生产经验和技术的切磋交流，同时提高产品知名度，刺激了商品流通。商品赛会均把研究缺点，促进改良作为宗旨。在武汉劝业奖进会开办期间，总会坐办召开特别研究会，敬请各界研究该会缺点，力求将来改良之进步。在南洋劝业会举办期间，以张謇为首的沪宁实业界人士发起成立南洋劝业会研究会。该会在成立后的两个月内，对劝业会开设的农业、卫生、教育、工艺、武备、机械、通运、美术八个馆的展品进行考察，并就各项专厂提出研究成果，最后由劝业会汇集，专门出版了 南洋劝业会研究会报告书 进行介绍。如报告书对湖北地区的参赛展品给予较高评价，并指出今后应改进之处。报告书认为湖北的水泥“质品细腻，劲力强大”，“且承造水泥桥梁高塔电杆铁迈枕木等品，脍炙人口”24；工艺品之中的荷叶灯罩等物美质坚，适于日用，等等。但湖北所陈铜矿石虽然矿质极佳，“惟未见有炼出之质，以至中国所用紫铜皆仰149 1 章开沅.开拓者的足迹张蹇传稿 M .中华书局，1 9 8 1.2 马敏.中国走向世界的新步幅清末商品赛会活动述评 J .近代史研究,1 9 8 8,(1);王笛.中国近代化的一个里程碑1 9 1 0 年南洋劝业会述论 J .江淮学刊,1 9 8 9,(3).3 朱英.晚清经济政策与改革措施 M .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 9 9 6.4 王传瑞.清末南洋劝业会的产生及影响 J .安庆师范学院学报,1 8(1).5 (日)小岛淑男.清朝末期南洋华侨在祖国的经营以爪哇巴城侨商梁炳农为中心 M .6 (日)野泽丰.辛亥革命与产业问题1 9 1 0 年的南洋劝业会与日、美两国的实业访华 J .东京都立大学，人文学报（第 1 5 4 号）.7 吴承明.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述略 A .中国资本主义与国内市场 C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8 5.8 汪敬虞.中国近代工业史料(第 2 辑下册)M .科学出版社，1 9 5 7.6 5 7.9 刘克祥.清代全史(第 1 0 卷)M .辽宁人民出版社,1 9 9 3.3 0 3.1 0 张继煦.张文襄公治鄂记 M .湖北图书馆藏,3 4.1 1 张之洞全集(第六册)M .4 2 3 4.1 2 张之洞全集(第五册)M .3 6 6 5.1 3 李允俊.晚清经济史事编年 M .上海古籍出版社,2 0 0 0.1 1 0 0.1 4 何国桢,梁启超.国风报（一）N .第一年第三号。1 5 夏口县志 M .1 9 2;1 9 3.1 6 湖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湖北省志 经济综述 M .湖北人民出版社，1 9 9 2.2 8.1 7 湖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湖北省志 工业 M .湖北人民出版社，1 9 9 2.9.1 8 章开沅,刘望龄.苏州商会档案丛编(第一辑)M .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 9 9 1.4 3 4.1 9 纪华.天津商会谈往 A .5 6 9.中华文史资料文库(第 1 3 卷)C .2 0 王笛.跨出封闭的世界长江上游区域社会研究（1 6 4 4-1 9 1 1）M .中华书局，1 9 9 3.2 6 6-2 7 0.2 1 乔兆红.华侨与南洋劝业会 J .文史哲,2 0 0 3,(2).2 2 苏云峰.中国现代化的区域研究 湖北省，1 8 6 0-1 9 1 6 M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 9 8 7.3 9 8.2 3 辛亥革命在湖北史料选辑 M .2 8 4;2 9 1.2 4 湖南省商业厅.湖南省商业专志：1 8 4 0-1 9 8 5 M .1 9 8 5.3.2 5 南洋劝业会研究会.南洋劝业会研究会报告书 R .上海中国图书公司，民国二年.1 5 0-1 5 1.2 6 费正清.剑桥中国晚清史(下卷)M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9 3.4 8 3.2 7 东方杂志 奏牍 J .第 7 年第 7 期.2 8 东方杂志 奏牍 J .第 8 年第 4 期.参考文献：责任编校：阳玉平给于英日”25，盼望我国实业家多留心于此。另外，对各地手工工艺、教育工艺、美术工艺、机械工艺等都进行较为详细的考究，提出今后的改进方法。这些都有利于以后中国工艺水平技术的提高。这一点也可以从1910 年前后中国参加国际博览会的展品及其获奖情况加以证实。清政府参加国际博览会之初，展品多是瓷器、丝绸、茶叶、景泰蓝等传统产品，新式工业品极少。甚至在 1904 年中国参加圣路易斯国际博览会时，展出的物品中竟有小脚妇人的泥塑、鸦片烟具、枷号、杀人鬼头刀等不堪入目之物，严重败坏中华民族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形象。所以，在武汉劝业奖进会、南洋劝业会举办前，中国参加国际博览会一直难得有展品获奖。1910 年以后，由于工艺水平的提高，中国参加国际博览会屡有展品获奖，在 1911 年意大利都朗国际博览会上，中国获奖展品达 256 种；1915 年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中国更是一举夺得奖牌 1121 块，居各参赛国之首。第三，博览会的举办促进社会集团的相互渗透。在商品赛会和其它经济活动中，大批官吏、绅士、地主等开了眼界，为了追求经济利益，纷纷涌入经济领域；反之，作为其对立面的工商阶层为了获得封建国家政治权力对经济活动的荫庇和支持，也通过各种手段加强与政治势力的联系。因此，两大社会集团和力量在一定程度上相互渗透和融合，形成一个新型的社会政治集团绅商。“这些人出于公私两方面的原因，已成为致力于经济现代化的富有革新精神的企业主”26。他们思想意识觉醒，舆论宣传上呼应，具备世界眼光和推进现代化发展的素质。同时，由于新型绅商阶层特殊的经济、政治地位，他们成为政府与下层社会联系的重要桥梁。通过商品赛会，绅商扮演的这一角色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商品赛会作为一个有计划的组织系统，成为全民动员的最佳场所。从宣传组织到举办结束，这一过程亦即实现社会动员的过程。在此过程中，通过政府的大力扶持，绅商的踊跃投入、领导以及商民的热心参与，社会力量得以凝聚。第四，博览会的举办促进传统文化与价值观念的转变，促进文化向近代转变。在 20 世纪前的中国，由于长期受重农抑商政策的影响，社会上普遍存在着歧视工商业者的观念，这是近代工商业发展的一个巨大障碍。因此，中国举办商品赛会的一个主要任务即在于“引起国民注意实业”27。晚清中国的商品赛会充分发挥了这种作用。通过对商品赛会的宣传和筹备，重商观念得以深入人心。在商品赛会的活动中，人们目睹陈列中的先进设备和优良产品，眼界大开，促使人们加深对工商业的了解，知识水平得以提高，所谓“一日观会，胜于十年就学”28。在武汉劝业奖进会和南洋劝业会中，地方政府均利用投入资金、减免税厘等优惠政策，扶持诱导商品赛会，以实际行动显示了对工商业的重视，由此亦吸引了广大民众从商的兴趣和热情。商品赛会对获奖产品进行大力褒奖，不仅使生产者和出品者本人深感自豪，而且也令普通民众羡慕不已，工商业者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因此大为改观。民众观念“经此一番考较，皆翻然改进，致力于实业一门，一扫以前高古、典雅之习”。民智的开通，对中国经济发展是一个长期的推动力量。总之，商品赛会提供传统与近代、东方与西方文化理念碰撞融合的最直观场所。各种货物云集一处，商品本来就是文化的载体，对不同物品的比较考求，一定意义上说即是不同文化背景不同观念的深层次冲撞与交流。在此过程中，不同文化和价值观念得以整合，通过有意或无意潜移默化地影响与感染，落后文化和陈旧观念逐渐自觉或不自觉地接受资本主义现代文明的熏陶和洗礼，相应地发生转变。申报 1 9 1 0 年 1 1 月 2 日 N 。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