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doc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教学辨析
邓芳 育才二小
有人说“有一千哈姆雷特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每一个读者得到的内容就都应该是不一样的；有人说，读者得到的都应该是“哈姆雷特”，而不可能是李逵、张飞、冉·阿让等。同一句话支撑着截然相反的两种观点争论不休，说奇怪也奇怪，真要是弄清了这句话的内蕴，那么这种奇怪也就不足奇怪。
“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句话描述了阅读中的一种现实，即对同一文本的阅读，读者的阅读结果各不相同。从阅读结果的角度讲，这一句话非常正确。因为读者的内因和外因各不相同，所以不同的读者得到的阅读结果必须不相。但是不幸的是，现在很多人把它当成了一种放之于阅读的任何阶段都正确的绝对真理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有必要对阅读的过程做个分析。阅读活动开始的标志，是我们面对着一个特定的文本。不管我们有着什么样子的阅读目的，我们现在要做的都是通过文字去寻找文本所携带的信息。一般说来，阅读质量之高低，取决于我们对文本中信息理解的准确与完整程度。这时，有一个很简明的事实被很多人忽略了，这个事实就是我们面对的文本意义是被固化在文字系统中的，因为是固定的，所以是唯一的。可以明确地讲，文本的意义是一元的。在理想状态下，阅读的最好结果显然是得到文本的这个唯一意义。然而，事实上，在阅读过程中，读者必然受到各种因素干扰，这种干扰的存在及干扰的因人而异，必然使读者由此一元的文本而产生出因人而异，千差万别的多元理解。这种多元化理解其实是因为阅读受到了干扰出现了偏差的结果。了解了文本意义的一元和读者意义的多元，我们应该明确一点，阅读的目的是追求文本的唯一意义，这是一种当然；然而，阅读干扰的存在，使得读者不可能得到文本的唯一意义，这种阅读结果的多元是一种令人无奈的“必然”；认识到这种“必然”的存在，我们更应该注意在阅读时排除干扰，尽量地靠近文本的唯一意义。然而，有些人不明所以，见着“有一千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把多元化的阅读结果这种不得已的“必然”当作努力追求而且得之欣喜不已的“当然”，这完全是一种南辕北辙者的得意洋洋。
以上是阅读的第一阶段。说是一个阶段，其实这个阶段是不会结束的，因为文本的意义在从文本到读者的传递过程中发生信息丢失和偏移是必然的。从这个意义上讲，阅读其实只能是一种误解，只是误解的程度有深浅远近的不同。不过，绝大部分读者如休闲性的读者、浏览性的读者等，他们并不在意能不能得到文本的意义，一旦他们不想读了，他们的阅读也就到此结束了，所以他们对于自己的误解情况完全没而必要深究，甚至不必在意。然而，有一定研究目的的阅读不同，对文学评论者来说，虽然不可能也无必要一事实上要以得到文本的唯一意义为止，但是他们必须要弄明白文本中基本意义。只而在弄懂这些基本意义之后，他们才能取得继续研究的基础。

在这里有必要说明的是第一点是，一个具体的文本的背后总是有一个作者的意义存在，而这个作者的意义是多元的。所谓作者的意义就是作者在创作时在胸中勾画出的作品原型。和文本的意义不同，作者的意义是不稳定的，极可能在创作的过程中不断地发生变化，直到最后可能完全远离一开始的构想，可以能基本按照原有的构想进行。隐藏在文本背后的作者的意义也是多元的，不过这种多元表现为一种线性变化的结构。
在这里还有必要说明的第二点是，作者在完成作品的过程中，文字本身意义的多变，或者表达自身的局限都使文本的意义不能重现作者的意义，甚至会发生很大的偏移，这也就日常所说的词不达意现象。文学作品中还有一种非常普通的现象，即文学表达的潜意识作用可能使作者表达出作者没有意识到的东西甚至是不想表达的内容。这一方面使文本的意义和作者的意义并不一致，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使作者丢失了对自己作品的最终裁决权。同时也使得文学评论者取得合理的权威评判地位。
所以很多的评论者，很有信心地去评论某某文本表达了什么意义，而不必在作者的面前地露出羞涩的红晕。所以，评论者可能比作者更有资格去研究作者在文本中要表达什么，他们甚至还想透过文本研究作者为什么创作这些作品，他们创作这些作品的动机是什么，他们创作这些作品时想了些什么等。这些目的都迫使研究者继续往前走。这种往前走，主要是通过了解作者的生平、思想、感情等因素以及作者创作时的环境来达到一定的目的。其实这种向前走，是从评论者的角度来讲的，是一种对文本形成过程的逆推。一个具体的文本的形成，一般说来是因为作者受到了一定的刺激，从而使内在和外在发生了碰撞，文本是这种碰撞的结果。
简而言之，我们可以看到在阅读的过程中存在着三个意义，一是文本的意义，一是作者的意义，一是读者的意义。其中文本的意义是固化在文字系统中的，因而是唯一的，即一元；而作者的意义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因而表现为线性多元；而读者的意义基本上因人而异，在因人而异的前提下，还可能是因时而异，这就表现了网状多元。
在三种意义中，文本的意义既是获得作者意义的依据，也是评判读者意义质量的参照。所以，就“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来说，我们应该注意两点。一是每个读者得到的哈姆雷特和别人的不同，当然和文本的意义也不会相同；二是读者得到的都应该是哈姆雷特，也就是说都要具有文本中的哈姆雷特的内核。也就是说这一千个哈姆雷特长相可以不同，但内核不能相异。所以，现在很多人争论阅读到底是一元的还是多元的，都有失片面，准确地讲，按理想状态，从追求文本的唯一意义为来说，阅读应该是一元的；而现实的情况是阅读过程受到的干扰必然会形成阅读结果的因人而异，这多是多元的，而且从结果上看，这种多元是必然的。然而，正确的阅读应该以追求文本的唯一意义为目的，这虽然是有点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悲壮人，倒是阅读的真正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