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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整体性理论根源探析

口傅国强
摘要：从理论根源或理论基础上来论证马克思主义具有整体性，是马克思主义整体性问题中最根本的问题；确认马克思主义具有整体性，是一切问题研究最基本的前提和出发点。文章论证了实践思维方式决定马克思主义具有整体性；总体性方法决定马克思主义具有整体性；整体性世界观决定马克思主义具有整体性。因此，马克思主义不仅有整体性，而且整体性是马克思主义的根本特征。肯定和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整体性，具有重大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整体性；理论根源
作者简介：傅国强，内蒙古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教研部副教授，哲学硕士，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内蒙古呼和浩特010019）
A81
：A
：1007-5968( 2011)05-0086-03
马克思主义的整体性主要是指“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虽然分属于马克思主义哲学、经济学和社会主义理论，具有学科特点，但它们又从属于马克思主义整体，彼此在理论上相互支撑，相互渗透，不可分离”…。马克思主义是个完整而严密的统一体，如果把它拆分成三个彼此独立的部分各自单独进行研究，就会导致“整体”缺失，“部分”变质，所以，以部分形态出现的马克思主义在本质上已经不是马克思主义。针对理论领域长期存在把完整的马克思主义拆分成三个彼此独立的部分而各自单独研究的现象，我国学界逐渐开始马克思主义整体性问题研究热点。
马克思主义整体性研究涉及的问题极为广泛，其中最根本的问题，就是从理论根源或理论基础上来论证马克思主义有整体性的问题，这是一切问题研究最基本的前提和出发点。受学界启发，笔者认为，可从以下三个理论基点上来确认和论证马克思主义有整体性。
一、实践思维方式决定马克思主义有整体性
学界公认，马克思对以往哲学实现革命变革所取得的最高思想成果，是他为人类确立起的实践思维方式。把“事物、现实、感性……当作人的感性活动，当作实践去理解” ，是马克思对实践思维方式本质内涵的高度概括。这种思维方式要求人们，必须把人及与人相关的自然、社会和思维等所有的事物和问题，统统放到人的实践中去理解，把它们当作实践的内容和产物去理解。
从特点上看，实践思维方式具有综合性、整体性特点。马克思明确指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比如黑格尔，他在人类思想史上第一次阐明了辩证法基本规律，但辩证法规律只是在他的唯心主义哲学体系中得到阐明并直接为这个体系服务，他也并没有从对规律的认识中得出改造世界的实践结论。因此，理论脱离实践是旧哲学的致命缺点。新哲学（马克思的哲学）则与此不同，它不仅是“解释世界”和“改变世界”、理论和实践相统一的哲学，而且是最重视改变世界、最重视实践的哲学。新哲学是科学认识（科学性）和价值认识（实践性或革命性）相统一的哲学，所以它成为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强大思想武器。新哲学是实践思维方式理论活动的一个重大成果，因此，新哲学的特点是实践思维方式自身特点的理论表现。
实践思维方式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思维方式，它的综合性、整体性决定着马克思主义的整体性，决定着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社会主义学说三者之间具有相互支撑、相互渗透、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
首先，实践思维方式决定着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之间相互支撑、相互渗透。马克思创立历史唯物主义理论体系，是从理解生产劳动开始的，因为在他看来，“整个所谓世界历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而诞生的过程” 。要透彻理解生产，就必须深入研究经济；要深入研究经济，就必须深入研究政治经济学。马克思以古典经济学所提供的极为丰富的思想材料为基础，创作出一系列体现新世界观理论进展的哲学著作，如《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神圣家族》、《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和《德意志意识形态》（以下简称为《形态》）等。在这些著作中，[来自wWw.LW5U.com]唯物史观的一些基本概念和根本观点从萌芽状态迅速生长，最后在《形态》中形成完整而严密的理论体系。唯物史观的这种形成过程说明了两点重要内容：第一，没有实践思维方式就没有历史唯物主义；第二，古典经济学是唯物史观的材料基础，唯物史观中融合着经济学内容，没有发达的古典经济学也就没有完善的历史唯物主义。马克思运用实践思维方式通过经济学研究创立了历史唯物主义理论体系，反过来，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包括实践思维方式）又成为他进一步研究经济学和创立自己经济学说的理论基础和基本方法。这种情况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作了明确说明。此外，《哲学的贫困》表明他开始运用唯物辩证法构想自己的经济学体系，而后来的《资本论》体系就是他运用唯物辩证法构造出来的。因此，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完全渗透于马克思的全部经济学说之中。毫无疑问，马克思的经济学是具有实证性质的理论科学，它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创造性运用所产生的重大理论成果，也是这个哲学在科学中的体现和证明。
其次，实践思维方式决定着马克思主义哲学、社会主义学说之间相互支撑、相互渗透。由实践思维方式所决定，《形态》不仅完成了马克思的第一个伟大发现，而且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这主要体现在，资本主义必然灭亡、无产阶级革命必然发生以及共产主义一定要实现等，这些具有重大实践意义的结论完全是依据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合生产力状况的规律而得出的。这样，社会主义学说就建立在科学的历史的基础上了。唯物史观是《共产党宣言》的基本思想，科学社会主义在这里形成理论体系。反过来说，科学社会主义思想也深入马克思主义哲学之中，因为，如果马克思主义哲学不以无产阶级解放和人类解放为主题，它就不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而是思辨哲学。
最后，实践思维方式决定着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学说之间相互支撑、相互渗透。由实践思维方式所规定，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许多理论成果也要直接得出政治性的结论。比如，《资本论》揭示剩余价值规律、资本积累规律、相对人口过剩规律、经济危机规律、平均利润规律等，其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规律来说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在经济利益上的对抗性，资本主义制度的局限性和暂时性，无产阶级革命的必然性与合理性，实现共产主义的必然性。这些政治性结论就是科学社会主义学说的基础理论内容。但是，这里得出的社会主义思想同它在哲学中所获得的理论基础不同，它是科学本身生成的科学思想。反过来说，科学社会主义思想也深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之中，因为，如果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不以无产阶级解放和人类解放为主题，它就成为为有产者辩护和帮助他们“发财致富”的学说了。
总之，没有实践思维方式，就不会有马克思主义。实践思维方式以其科学认识的功能创立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并把它们紧密结合在一起；实践思维方式以其价值认识的功能从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中创造出社会主义学说，从而把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同社会主义学说密切结合起来。实践思维方式的综合性、整体性，决定着马克思主义的整体性。
二、总体性方法决定马克思主义有整体性
西方马克思主义著名代表卢卡奇认为：“总体范畴，整体对各个部分的全面的、决定性的统治地位，是马克思取自黑格尔并独创性地改造成为一门全新科学的基础的方法的本质 ；马克思主义最重要的观点是“总体性的观点 。卢卡奇的这种见解为我们理解马克思主义整体性的理论根源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黑格尔的方法就是他的辩证法，卢卡奇称之为总体性方法。方法使每一个概念、思想、理论，包括每一个较大的哲学形态，都成为黑格尔整个哲学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当然，在黑格尔那里，他的总体性方法也是一个“头脚倒置”的唯心主义方法。如马克思所说：“在黑格尔看来，思维过程，即他称为观念而甚至把它变成独立主体的思维过程，是现实事物的创造主，而现实事物只是思维过程的外部表现。
马克思很欣赏黑格尔的方法，而且他研究黑格尔哲学的最大收获就是他掌握了黑格尔的辩证法。马克思针对黑格尔的辩证法说：我的看法和黑格尔相反，“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人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货这样，马克思就把辩证法完全建立在唯物主义基础上，使其成为唯物辩证法。
马克思在唯物主义形式上运用黑格尔的总体性方法构造出《资本论》体系。“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是他经济学范畴、理论运动的基本路径，商品、价值、货币、资本、剩余价值、资本积累、单个资本循环、单个资本周转、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利润、平均利润、利润分配等范畴和理论的运动，体现出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过程。矛盾分析方法是他分析经济现象和经济过程的基本方法，如分析使用价值与价值的矛盾、价值与交换价值的矛盾、具体劳动与抽象劳动的矛盾、资本总公式的矛盾、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的矛盾、绝对剩余价值与相对剩余价值的矛盾、资本积累所产生的矛盾以及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等等，多数情况下，他的经济范畴、理论因自身中的矛盾而运动、转化和发展。否定性的辩证法是他构造自己经济学体系的方法，如《资本论》第一卷“商品一价值一货币”、“资本一剩余价值一资本积累”，第二卷“单个资本循环一单个资本周转一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第三卷“利润一平均利润一利润分配”以及全三卷“资本的生产过程一资本的流通过程一资本主义生产的总过程”，这些结构都体现着由肯定到否定再到否定之否定的否定性的辩证法。
所以，马克思指出：把总体性方法“运用到政治经济学的范畴上面，就会得出政治经济学的逻辑学和形而上学，……这……使人觉得这些范畴似乎是刚从充满纯粹理性的头脑中产生的，好象这些范畴单凭辩证运动才相互产生、相互联系、相互交织。 于是一些学者就把《资本论》同黑格尔哲学相提并论，称它是一个彻底的唯心主义体系，这是很大的误解。由于马克思是在唯物主义形式上运用黑格尔的总体性方法的，所以《资本论》体系是个彻底唯物主义的经济学体系。
因此，同黑格尔哲学一样，总体性方法使马克思经济学的每一个重要范畴、思想、理论，都成为他整个经济学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总体性或整体性是马克思经济学的本质特征。谈到《[来自wwW.L]资本论》的体系，马克思直截了当地说：“不论我的著作有什么缺点，它们却有一个长处，即它们是一个艺术的整体；但是要达到这一点只有用我的方法。”
总体性方法不仅使马克思的经济学说成为有机整体，而且使马克思主义哲学、经济学和社会主义学说成为有机整体。所以，总体性方法是马克思主义整体性理论根源之——。
三、整体性世界观决定马克思主义有整体性
唯物辩证法普遍联系的观点，就是整体性世界观。这个世界观内涵于马克思许多重要思想中。比如，对社会的认识，他认为“现在的社会不是坚实的结晶体，而是一个能够变化并且经常处于变化过程中的有机体” ，“社会不是由个人构成，而是表示这些个人彼此发生的那些联系和关系的总和” ；对人的认识，他认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对生产关系的认识，他认为“每一个社会中的生产关系都形成一个统一的整体” “生产、消费、分配、交换……构成一个总体的各个环节，……因此，一定的生产决定一定的消费、分配、交换和这些不同要素相互间的一定关系。……不同要素之间存在着相互作用。每一个有机整体都是这样。” )他还认识到：自然和社会“这两方面是不可分割的；只要有人存在，自然史和人类史就彼此相互制约。” 从这些引文和大量文本中看到，马克思充分确认客观事物——认识对象具有整体性。在他看来，不仅社会本身是由政治、经济、文化、科学、教育等诸多要素所构成的活的有机整体，而且它的每一个要素也是由诸多因素所构成的有机体，甚至社会的细胞——每一个个人，也是由诸多自然因素和社会因素所构成的有机体。这正像恩格斯所概括的那样：“当我们深思熟虑地考察自然界或人类历史或我们自己的精神活动的时候，首先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幅由种种联系和相互作用无穷无尽地交织起来的画面。”
整体性世界观是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一个带有根本性的世界观，由这种世界观所决定，他们的一切思想认识都具有整体性。因此，整体性世界观决定马克思主义的整体性，具有更加宽广的意义：它决定马克思主义的每一个范畴、每一个原理都有整体性，决定马克思主义的每一个组成部分都有整体性，决定马克思主义三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整体关系，决定马克思主义的全部学说是个理论整体，因此，高放教授一再强调，整体的马克思主义“除了形成系统科学的……三个组成部分之外，马克思主义还应该包括政治学、法学、军事学、社会学、伦理学、历史学、文化学、教育学、人类学等。所以马克思主义不只是三个组成部分，而应是十几个组成部分。加
上面的论证和分析表明，马克思主义不仅有整体性，而且“‘整体性’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根本特征 。坚信和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整体性，就能更加自觉地研究马克思主义整体性问题，推进理论发展，使理论更好地体现时代性、把握规律性和富于创造性，更好地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坚信和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整体性，就能更加自觉地同教条主义、修正主义和其他形形色色的反马克思主义思潮进行理论斗争和思想斗争，更好地维护马克思主义和净化理论环境，推动人们的思想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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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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