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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专家讲座8：宋代的山水画
专家讲座8：宋代的山水画
宋代的山水画

我们说过，五代时的水墨山水画，那真是一个光辉灿烂的时代!荆、关、董、巨，把水墨山水画推向了一个繁荣时期。那么，到了北宋，山水画发展的势头，是不是就像长江的流水,后浪推前浪，把山水画不断地推向新的高峰呢？不是，艺术的发展不是这样的。当一种艺术风格繁荣了，产生了光辉灿烂的艺术作品，以后往往不是更加光辉、更加灿烂的艺术作品，而是一个黯淡无光的时代。古人说，盛极则衰之始.“光辉--黯淡-—更光辉”这是艺术发展的普遍规律.
北宋的水墨山水画风格，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保守、复古。一个时代人的名字，往往也可以看出时代的追求。我们看看北宋画家的名字,只叫复古的画家,就有宋复古、戴复古，还有郑希古、侯宗古、王尊古、张通古，贾师古等等一大推，大家都以古为师。一般说来，学生不如老师。所以，北宋的山水画没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也没有名垂千古的山水画家.
为什么北宋的水墨山水画会走向萧条了呢？因为摹古。为什么摹古呢？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社会生活的变化. 北宋与五代的社会生活，有极大的变化。
五代是一个战乱的时代。今天这个朝代灭亡了，明天那个朝代灭亡了。宫廷在社会生活中的显赫地位下降了.在五代以前，唐代的宫廷的地位是显赫的.五代，宫廷的地位是低下的.这对绘画有什么关系呢？有极大的关系。 宫廷的社会地位是显赫的，绘画要表现宫廷的审美需求。宫廷的审美需求是什么呢？就是辉煌灿烂。 宫廷的社会地位不是显赫的，绘画表现文人的审美需求.文人的什么需求是什么呢？个人的孤高傲岸，清正不屈。 文人的审美需求怎样表现呢？最理想的表现形式，就是水墨山水。 宫廷的审美需求怎样表现呢？最理想的表现形式，就是青绿山水与工笔花鸟。
在五代，由于战乱，宫廷的社会地位是低下的。而宫廷外的文人的社会地位是显赫的。因此宫廷绘画第一次在社会中不占主导地位，而文人画在社会生活中占主导地位。也就是说，在五代，水墨山水画达到了繁荣。 但是,在北宋，结束了五代的战乱，社会相对安定，宫廷的地位再次变为显赫，因此，表现文人的审美需求的水墨山水便走入了萧条.而表现宫廷审美需求的绘画,便走向了辉煌。也就是说，青绿山水与工笔花鸟就走向了辉煌.
一、 北宋青绿山水的杰出的代表人物是王希孟，他把青绿山水推向了发展的高峰。
王希孟，宋徽宗时代招入画院，徽宗亲自传授笔墨技法，画艺精进，半年后画了《千里江山图》。这幅作品是赐给太师蔡京的,蔡京在卷后写了题跋：大意是说，王希孟在18岁时招入画院，开始，画了几幅画，献给宋徽宗，画得不好,但是,宋徽宗慧眼识珠，认为虽然画得不好，但是，他有绘画的天性。于是，亲自教授王希孟。过了半年，王希孟就画了这幅作品，宋徽宗很满意，就把这幅作品赐给臣(蔡京）。 这幅作品以概括的手法,精细的笔致，绚丽的色彩，描绘了祖国壮丽的山河。这幅作品可以看作是青绿山水发展高峰的代表作。
全画可分五段，每段以水面、游船、沙渚、桥梁相衔接。
第一段，直插云际的高山,延伸而下的峰峦，辽阔平静的水面。村舍数座,人迹罕至,幽深宁静。细浪起伏的江水，缥缥缈缈的远山，更显出江面的宽阔无垠。
第二段，绝壁山崖，瀑布高悬，盘旋九曲的山路，通向深处的院落.水阁亭榭，渔舟画舫，均有人活动。一座大桥，横跨江面。中间建两层阁楼，宛如长虹,十分壮观。
第三段，从大桥开始，山峦逐渐平缓，渔舟、货船停泊在港湾中,村舍绿田，有生活气息。
第四段,山势由平坦转入高峻，行人稀少，水面仍然有舟船，房舍阁楼,有人居住，横跨山溪的拦水坝，上面建造了水磨坊，依稀可见水轮还在转动.
第五段，水面如镜，轻舟荡漾，渔人撒网，士子观景，绿树修竹，一片江南水乡风光。
这怎样欣赏一幅作品？大处看，惊心动魄;小处看，余味无穷。
这幅作品就是这样的，从大处看，表现了千里江山壮阔的气势，既有连绵起伏的雄伟山势,又有水天一色的浩渺江河。从细处看，水村野市，楼阁亭榭，长桥磨坊,捕鱼驶船，刻画细致。可谓一点一划，均无败笔，山村人物，细若小点,无不精心.
这时的青绿山水画还有《江山秋色图》、《万壑松风图》、《长夏江寺图》、《江山小景图》等等。
北宋的绘画是一个辉煌的时代。一个时代，有一个门类的艺术达到了发展的高峰,这个时代的艺术就可以光照千秋，名垂青史。而在北宋,不仅青绿山水,而且工笔花鸟，都达到了发展的高峰。这足以令万世景仰。可以说，在中国绘画史上，没有任何一个时代，可以与北宋相提并论的。 为什么在北宋青绿山水和工笔花鸟都达到了发展的高峰呢?因为青绿山水与工笔花鸟，都是辉煌灿烂的，能够表现皇家的审美需要。而翰林图画院在北宋也达到了发展的高峰.
可以说，翰林图画院是工笔花鸟、青绿山水发展的组织保证。工笔花鸟与青绿山水是宫廷审美需求的艺术表现。 但是，那辉煌灿烂的青绿山水，就像天边的七色彩虹,灿烂无比，瞬间即逝，辉煌不再！为什么呢？根本原因还是社会生活的变化。
具体地说，就是北宋的灭亡与南宋的建立.
公元1125年10月，金人下诏攻宋。金朝原来是女真族奴隶主建立起来的王朝。女真族长期居住在东北黑龙江、长白山一带。金人发兵两路，直逼开封。赵佶惊慌失措，忙传位于太子赵桓，是为钦宗，赵佶为太上皇。
公元1127年(靖康二年），金人攻陷东京（开封），掳走徽、钦二帝，后妃、公主、驸马以及在京的大臣，包括画家以及百工、内侍、僧道、倡优,总之，凡有一技之长者，统统掳去。北宋灭亡。
金人灭了北宋,对北宋的宫廷收藏的绘画作品,共计6396轴,统统运走。不仅所有绘画作品,而且画院的画家，甚至连散落民间的画家也一同掳去。
1127年靖康之变时，没有被掳走的皇族,只有一个半人.那一个人就是徽宗第九子康王赵构,那半个人就是早年被废的皇后孟氏。她不住在皇宫，因祸得福，未被掳去。后来，康王赵构在宗泽等人拥戴,登上帝位，是为宋高宗.
这就是南宋的开始.
南宋延续了153年。
南宋,产生了不同于北宋的特殊的艺术风格。这种艺术风格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是由南宋特殊的思想情感所决定的。南宋特殊的思想情感又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是由南宋政治经济状况所决定的。
我们欣赏南宋的绘画，首先要分析一个社会的政治经济状况。
关于南宋的政治经济状况是这样的呢？我们可以说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逃跑和投降.
宋代虽然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实现了国家的统一，但是，对外族的侵略,总是无能为力。对辽战，败于辽。对西夏战,败于西夏.对金战，败于金。对蒙古战，败于蒙古.所以，对外族的统治者,就是忍让、乞和。最初，把外族侵略者称作是儿子：“奉之如骄子”；后来，把外族侵略者称作是兄长：“敬之如兄长”;最后，把外族侵略者称作是父亲:“事之如君父”。年年进贡,岁岁乞降。金银财宝、美女名马，源源不断地输往敌国.最后，北方的金人拿下了东京，俘虏了徽钦二帝，北宋终于灭亡了.
当宋高宗即位之后，立即成为金人打击的对象。
赵构在南京登基之后，就是逃跑和乞降.宋高宗赵构面临金国的军事压力，一面南逃，一面乞降。
他给金人奉书乞降，说,我朝夕战战兢兢地乞求阁下“见哀而赦”。现在，我愿意削去封号，不作皇帝，天地之间，都是大金国的国土，您已经是“尊无二上”的领袖，现在您还要劳师远涉,为什么呢？难道这样就快乐吗？金国`并不因为赵构乞降就罢兵，继续南下.赵构听到金兵南下的消息，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南逃跑。最后到达临安（今杭州）。
政治经济的状况决定了人们的情感。
南宋的情感是怎样的呢?
第一，就是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感。
南宋绘画作品是南宋人的思想情感的表现。要了解南宋绘画，就要先了解南宋人的思想感情.南宋人的思想感情，是由南宋的社会生活所决定的.
面对国破家亡，人民群众情绪激昂,“怒发冲冠”，“铁马金戈”、“狂呼猛叫”，拿起刀剑，进行抵抗。甚至大画家也参与抵抗,变成所谓“盗”。李唐也从北国历尽千辛万苦逃到临安，就是为了抵御外辱，雪耻报仇。至于辛弃疾、陆游他们都曾经亲率义军，激昂杀敌。所以，他们作品的主题就是激励人们的反抗。
杀敌!爱国！这是南宋时期社会普遍的思想感情.
南宋人杀敌的思想感情，最典型的代表是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第二就是强烈的苟且偷安情感.
南宋虽然是偏于一隅的小朝廷，但是，自从南宋议和之后，社会相对安定，北方的手艺人流落到南方,促进了南方经济的繁荣，人口增加，这样，就在南宋士人杀敌、爱国的思想情感.之外，那就是一种思想感情，那就是风花雪月，花街柳巷,偎翠依红。林升有一首著名的诗，把南宋苟且偷安、得过且过、不思进取，描绘得入骨三分.那首诗写道：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错把杭州当汴州。
这两方面的思想感情是真的吗？是真的.
南宋的山水画就是对这些情感的表现.不了解这些情感，就不会了解南宋的山水画。
二、 下面讲南宋山水画
南宋山水画风格的变化表现在：
第一，水墨山水成为发展的主流。
第二，类剑插空。就是说，画一座山，就像一把插向天空的剑.
第三,半边山水。就是说，画山水，不是像青绿山水那样，填满了整个的画面，只画半边，甚至只画一角,留下大片空白，等待着欣赏者去想象。
南宋山水画的代表人物是南宋四大家,即李唐、刘松年、马远、夏圭。
李唐标志着从北宋的艺术风格向南山的艺术风格的转变，因为李唐就是横跨从北宋到南宋的著名画家.
那么,李唐是怎样一个人呢？
提到李唐，也许不知道他的生平，不知道他的艺术作品，不知道他的作品对后代的影响,但是，肯定知道李唐在北宋的生动故事。有一年，李唐48岁，他到开封参加翰林图画院的考试，宋徽宗的题目是“竹锁桥边卖酒家”。许多考生都着意表现“酒家”，有人画了一个大酒楼，清清楚楚，人来客往，好不热闹。李唐以他独特的视角,在“锁"字上做文章。在桥头竹丛中,高高地挑着一个酒帘.宋徽宗亲自阅卷，很赏识李唐的构思，于是，李唐就以第一名的成绩补入画院.从此，李唐成为一名专业画家。
李唐在南宋也有一个尽人皆知的故事。李唐是宋高宗最宠信的画家。
李唐在北宋画院期间，曾经到宋徽宗第九子赵构府第工作。那时赵构还是一个孩子。赵构爱画，尤其喜欢书法。李唐在赵构的官邸，或者为赵构绘画，或者指导赵构绘画。现在时过境迁，赵构已经是40岁的皇帝宋高宗了。他们的关系依然良好.李唐画的《长夏江寺图》，高宗就题字道：“李唐可比李思训”。
假如李唐在北宋画院中平静地生活下去，他不可能成为一个影响深远的伟大画家。谁也没有想到,一件对国家、民族最大的不幸的事情,却成为对画家个人最大的幸事。这就是北宋的灭亡和南宋的建立。
李唐是一个有民族气节的人，一个怀有强烈的爱国激情的人。靖康之变，李唐被掳,这件事对李唐的生活没有重大的变化。因为金人对宋代文化是极其尊重的，如果李唐能够留在北方，荣华富贵是会有的。但是，李唐不能忍受异族统治，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受尽千辛万苦，一路靠卖画维持生活，最终逃到临安。
李唐逃出金营,经过太行山,太行山是民间抗金部队的根据地,遭到了盘查。这时,有一位从建康(今南京）赶来参加抗金部队的义士，名叫萧照,善书画。他在检查李唐的行囊时，发现尽是颜料画笔之类，又知道了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画家李唐，于是，他离开了抗金部队,拜李唐为师，跟随李唐南渡,一路上，李唐教他绘画。 李唐与萧照经过千辛万苦于宋高宗绍兴二年到达临安（今杭州）.但是,那时的临安，他们看到的是一幅令人失望的图画.
从李唐和萧照逃到临安,到李唐进入南宋的画院，中间大约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李唐到了临安,只能以卖画为生.李唐在北方,名气颇大，但是在南方,他的画不为人赏识。李唐很苦闷，写了一首诗:
雪里烟村雨里滩，看之容易作之难。
早知不入时人眼,多买胭脂画牡丹。
估计李唐多画水墨山水,表达自己孤高傲岸的情感。但是，时人不能赏识,他们希望看大富大贵的红牡丹。这样，李唐的审美情趣与时人的审美情趣产生了矛盾.
请大家记住画红牡丹这件事，这是文人画发展史上很重要的一件事.究竟画不画红牡丹,关乎文人画的发展和命运.我们以后会讲到这件事.
正是李唐离开画院的几十年，或者说,李唐生活在底层的几十年，使他对生活有新的感悟，对生活的表现有新的探索.一句话，离开了北宋的画院，李唐形成了自己的山水画风格。
李唐再次回到画院，是很久的事情了。到了绍兴二十年，南宋小朝廷开始富裕，各种机构逐渐恢复起来。画院亦在其中.这时，招募旧时画家进入画院,李唐听说之后，就投名帖，希望再进画院。李唐与萧照就在这时进入画院.这时，李唐已经八十余岁了。在画院中，年龄最老，画艺最高.高宗赐金带.
李唐山水画的风格的变化，非常典型地表现了中国山水画风格从写实到写意的历史性转变。
《万壑松风图》是李唐北宋时期的代表作。
这幅作品，山石巉岩,峰崖险峻,山腰白云缭绕，岚气飞动，飞瀑珠垂，一泻千里。全图顶天立地,雄浑森严，气壮山河，极有气势.
在这幅作品中，我们看到了荆浩的影子，表现了北方的山水真实面貌.既有摹古的成分，又有真实山水的成分，这就是北宋山水的艺术风格，也就是说,是写实的绘画风格。
李唐到了南宋，山水画的风格显著地变化了.
《清溪渔隐图》（《中国传世山水画》，第55页）是李唐南宋时期的代表作。
李唐到了临安，他所看到的山水,与北方的山水不同。山是明的,水是秀的，树是翠的，石是润的，云是淡的,风是轻的，而这幅作品又是表现钱塘一带雨后景色，绿树浓荫，溪水缓流,坡泥湿翠，小舟上一渔翁垂钓其间.点出“清溪渔隐"的主题.本来，他应当画出名山秀水，但是，由于社会的变迁，情感的变化，结果,在李唐笔下的山水发生了变化，不但没有名山秀水，甚至也没有雄奇险峻，那山石,犹如刀削斧砍，剑劈斧凿，棱角分明，大斧劈皴,就好像有多少仇恨要发泄。说明李唐的山水画风格已经由写实向写意转变。也就是说，山水画的风格已经从北宋向南宋转变。
李唐标志着北宋的艺术风格向南宋的艺术风格的转变，但不是南宋艺术风格的完成.南宋艺术风格的代表人物是马远、夏圭。
三、 下面我们看马远、夏圭的作品。
3.马远
马远（1140前后-1225前后）,马远本人生在杭州，供职画院.
马远《踏歌图》（《中国传世名画全集》，第3卷,第218页）,是马远的代表作.这幅作品，可分上下两部分,中间以云气相隔.上半部我们看到笔直的山峰，就好像“类剑插空”，简约的笔墨,云气缭绕，城郭隐约可见.大斧劈皴，显然学习李唐。下半部为近景,溪水石桥，翠竹垂柳,有几个农民，边走边唱，踏歌而行.画面上有当时的皇帝宁宗赵扩写的五绝一首:
宿雨清畿甸,朝阳丽帝城。
丰年人乐业，垅上踏歌行.
这首诗的意思是说,隔夜的雨水，使京郊的原野，清凉爽朗。朝阳映照着宫殿,格外明丽雄壮。今年喜遇丰收，百姓安居乐业，人们在垅上踏歌而行，表现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唱歌的人物一共有六个。中间一老者，右手拄杖，左手抓耳挠腮，双脚踏着节拍，上身摆动舞蹈,憨态可掬。裤子上缀着补丁，掩盖不住唱歌的幸福。在老者刚刚走过的石桥上，有一壮年汉子，双脚踏着节拍，双手拍着巴掌,咧开大嘴笑着唱着走来.在他后面有一人，抓住他的腰带,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最后,在竹林边上,有一个壮汉,肩扛竹棍,竹棍上挑着一个酒葫芦，趁着酒兴，踏歌而归.田垅左侧，有两个儿童,一大一小，神情茫然. 我们知道，南宋的生活，战乱不断，民不聊生.那里会有这种世外桃源呢？这不过是迎合圣意而编造出来的虚假的生活而已。 在这幅作品中，既是艺术家积极思想的表现，也是艺术家消极思想的表现。可以说是南宋山水画风格的最有代表性的作品。那“类剑插空”的山峰,好像表现了南宋军民反抗的怒火.但是，那几近世外桃源般的欢歌笑语，却又是粉饰太平的苟且偷安的思想情感的表现。至于他的《寒江独钓图》,更表现了他的远离尘世的隐逸幻想.
4。夏圭
夏圭,字禹玉,钱塘人,与马远同时而略后。画院待诏，赐金带.历来把“马、夏"并称.因为他们都是李唐的学生，他们都喜欢画面留有大片空白供欣赏者想象，所以，把马远叫“马一角"，把夏圭叫“夏半边"。
我们试以“渔笛清幽”说明夏圭的山水画风格。画面只有荒丘一角，扁舟数叶，画面大部均为空白，也许，那是水，汪洋一片,浩浩渺渺；也许,那是天，云雾霭霭,空旷渺茫,就在这水天一色的交汇处,漂浮着悠扬的笛声，不知道是表现了渔人的淡漠心境,还是孤独的悲凉?是无忧无虑的欢快,还是无可奈何的愁苦？
总之,南宋马、夏的山水画,不是客观山水的真实反映，那“类剑插空”的奇绝险峭的山,那欢歌笑语的和平景象，那留待观众想象的大片空白，都不是客观写实之作，而且表达南宋复杂情感的写意之作。
总之，南宋马、夏的山水画，不是客观山水的真实反映，那“类剑插空”的奇绝险峭的山，那欢歌笑语的和平景象，那留待观众想象的大片空白，都不是客观写实之作，而且表达南宋复杂情感的写意之作。为什么南宋山水会产生半边一角呢?有人说，这是南宋“半壁江山”偏安的反映。恐怕是臆想。在马远、夏圭的文字中没有如何证据可以证实这个观点.
宋代的山水画在绘画发展的洪流中起什么作用？一方面，它继承、推进了五代的山水画，特别是董源的水墨山水画；另一方面,它又推动了元代水墨山水画风格的形成，也就是说，马远、夏圭的艺术风格,为倪瓒所继承、发展,为水墨山水画发展的高潮准备了条件。
下一集，我们讲水墨山水画发展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