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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烟云》读书笔记之人物浅析
《京华烟云》是林语堂先生长篇小说代表作, 讲述了从19八国联军侵华、 义和团运动到抗日战争全方面爆发、 全民族抗战这三十多年时间北京城里姚、 曾、 牛三大家族浮浮沉沉和恩恩怨怨。这本小说读起来感觉语言平淡、 超然, 不像有些小说矛盾冲突设置那么猛烈, 不过却生动、 原汁原味向我们展现了那个时代中国社会绝无仅有社会风貌。尤其是里面人物描写, 更是惟妙惟肖, 不管是开明洒脱姚老爷、 聪慧智慧姚木兰, 还是充满悲剧色彩、 无力摆脱命运安排孙曼娘和牛素云等等, 都能够给人留下非常深刻印象。本文就从一位男主人公姚思安和曾家三位儿媳妇姚木兰、 牛素云和孙曼娘入手, 讲述一下小说中对这些人物刻画描写。

一、 姚思安

这本小说描写背景是从义和团开始, 那是中国封建社会最终土崩瓦解历史时刻。既然是这么一个背景, 那么主人公之一姚思安姚大老爷就不可避免也要贴上“封建”这么一个标签, 这是那个时代一个共性, 所以她部分行为方法和家庭教育方法、 包含她比较威严作风, 都能很显著折射出这一点, 比如当看到她大儿子不长进时候, 她很随意就用打骂这么方法来进行管教, 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种方法未必有效, 甚至是适得其反。然而毕竟是这么大一个大家族, 又有着这么大家产, 看到儿子这么没有出息, 当然会感到心痛, 而当这种痛惜爆发出来, 就变成了打骂, 在这里她那种“恨铁不成钢”捉急心态跃然纸上, 尽管她自己也曾经浪荡过, 可是对于儿女教育她还是极为严格。
不过在其次, 和其她更为封建家长不一样, 姚思安在那个年代还算是非常开明。其中最突出一点就是, 她尤其尤其笃信道教, 尤其是信仰庄周思想。姚思安即使家大业大, 不过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出色商人, 从年轻时放浪形骸, 到中年悔悟, 浪子回头, 她产业都是她大舅子在打理, 她自己则什么都不管, 任其发展。可能是在她看来, 商业行为太过重视利益, 并不符合庄子顺其自然理念。而到了她老年时候, 她竟然把这么大一个家都抛弃了, 云游四海去了, “我这一去会是十年, 假如十年以后我还活着, 我自己会回来找你们。你们不要劝我, 也不要找我, 我已经决定了”, 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走了。甚至对于自己这么大家业她也不是那么太在意, 当看到体仁实在是不争气时候, 她对其她儿女强调说, “一切都顺其自然, 不要管大哥。一个家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富贵下去, 要看开”, 这是一个多么超然、 洒脱做人境界! 尽管在云游过程中遭了很多罪, 比如饿了时候去化缘（就像是乞丐讨饭一样）、 困了时候就直接在路边睡上一觉等等, 极难想象一个这么大产业掌门人在做这些行为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尘世杂念, 她自己认为这是回归自然一个方法, 当十年后家人都认为她不会再回来时候, 她又重新回到了家中, 而身体也变得更为强壮。在接下来日子当中, 她一直都过很简单, 因为她已经完全超脱了、 完全习惯了这种“无为”生活, 在这种生活中, 她天天看书, 散步, 和儿女们谈一下社会改变中发生事情, 一直到死。而她对待死亡态度则更是显著表现了她顺其自然思想。对于死亡她看得尤其开, 所以, 即使生病了她也坚持不愿吃药, 她要一身洁净回归自然, 就仿佛她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她对她儿女们说: “你们不要难过, 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 就肯定会回到原来地方。有生肯定有死是庄子思想精髓, 道学和道家不一样, 道家并不是反应道学真正门派。道家对道学思想有所曲解, 道学回归自然真正含义就是死是生延续, 而不是道家所宣传能够长生不老。所以你们不要难过, 我回到最初地方是一件好事, 你们应该快乐才对。”
姚思安这种思想对于整个社会变革所起作用是微乎其微, 因为当初那个年代是一个大变革、 大动荡时代, 需要是法家式猛烈变革, 即使是儒家, 也主张用“人为”来改变世界, 而恰恰不需要道家“无为”。不过我们从个人角度来看, 这种崇尚自然、 崇尚随遇而安道家思想、 庄周理念不失为明哲保身一个处世大智慧, 这在当初环境下是最好一个措施。和曾家死守传统不变, 牛家处心积虑寻求靠山不一样, 姚家结局还算是不错, 而这和姚思安思想影响是分不开。尤其是对姚木兰影响更是巨大, 在那样一个连皇上都随时有可能被掀翻、 手握重兵军阀都朝不保夕时代, 这种道家思想就像绵绵流水, 与社会发展可能无益, 却对保全自己、 并尽可能降低损失颇为有意, 不是吗？

二、 木兰

姚木兰是小说中最关键一位人物, 既美貌聪慧, 又端庄大方。木兰本身这个名字就有尤其含义, 很轻易让人想到古代父从军花木兰, 纵然是生为女儿身, 竟然也是一身如男儿般豪气, 淋漓尽致表现着巾帼不让须眉特质。
木兰出生于富商之家, 所以身上一直含有一个大家风范, 近乎是一个完美无缺人物形象, 知书达理、 聪慧漂亮、 端庄大方, 是一个真正含有高雅气质中国女性。正如作者所说“若为女儿身, 必做木兰也”, 木兰有林黛玉才情, 有薛宝钗美貌, 有史湘云风姿, 简直就是男大家眼中完美女神化身。而木兰之所以能够如此, 与她从小受到她父亲姚思安所给予家庭教育是分不开。如上所述, 其父笃信道教, 尤其是庄周思想, 行为方法、 价值观都折现出一个如流水般顺其自然、 随遇而安特质, 尤其是在小时候木兰失而复得以后, 就更是得到了姚思安格外偏爱。而木兰在这么一个家庭气氛中长大, 无疑也打上了道家深深烙印。比如最显著例子就是, 她心里明明真爱着大才子孔立夫, 不过她却把这份真爱深藏在心底, 最终毅然决然选择了她并没有什么尤其男女情感荪亚作为自己丈夫, 这是她顺其自然、 顺从天命最好表现。我倒不认为她是因为受到了封建思想束缚, 而没有追求自己真爱勇气, 恰恰相反, 她并没有矫揉造作、 矛盾抗争, 这正是她顾全大局、 心甘情愿作出选择, 不然她也就不是“木兰”了。而她和荪亚婚姻以后即使也出现过多种多样危机, 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友好美满, 这跟木兰主动、 从容心态, 以及她特有道家智慧和宽广胸怀是分不开。
另外, 木兰还尤其含有想象力, 这也是这本小说中其她人物所不含有, 比如在一开始全家逃难时候,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时候, 小木兰便先到了请蒋太医帮忙让义和团人确保她们安全, 从而得到了姚老爷赞许。再比如曾家分家以后, 她和丈夫荪亚南迁, 她也总会想出部分新奇古怪点子来调剂生活, 被称为“妙想家”。包含她头发、 衣饰样式都伴随季节改变而改变, 充足让人感受到了她那种顺乎自然、 随遇而安无形、 博大力量, 在那个战乱动荡年代, 这种秉性真可谓是“大智慧”, 这可能也是作者最想跟读者表示吧。

三、 曼娘

曼娘是本小说中留给我印象最深刻一位人物。木兰在逃难途中因祸得福, 认识了曾家, 也认识了她好姐妹和一生好友——曼娘。曼娘身上四处折射着东方文化传统美德, 不过在作者笔下, 她却一步一步沦为最终封建礼教祭品, 而她遭遇也深刻透露出封建社会礼教阴暗, 仿佛从一开始曼娘身上就像是被捆上了一道道绳索, 伴随剧情发展越捆越紧。而作者越是描写曼娘漂亮——如她“似乎成了个难得一见古董, 仿佛古书上掉下来一幅美人图”, 和她那美妙身材、 乖巧可人性格——就越是和曼娘所遭受极为不公命运形成强烈对比, 让人简直是不忍卒读下去。
首先是曼娘家世, 和书中其她关键人物相比, 她家世比较清贫, 这一点在木兰去她家造访时候就有了交代。而且曼娘父亲和弟弟都过世了, 只剩下了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更给人一个孤苦伶仃感觉, 全靠曾家老祖母帮衬才能勉强过活, 不过也所以难免有一个“欠人情”感觉, 所以才会一直都有对曾家“知恩图报”情感, 也就是说从这里开始曼娘凄惨命运其实就已经被“注定”了。再就是曼娘所受到家庭教育, 书中是这么描写: “曼娘是......在一个学究父亲教养之下长大, 受了一套旧式女孩子教育......就是女人’德、 言、 容、 工’。这四方面代表大家公认女人良好教育传统, 女孩子时期就应该受此等教育。她父亲以前在世时, 斥骂......天文、 地理......物理、 化学......骂那批下贱新人物鼓吹什么天足运动”, 除了物质方面差距, 曼娘和木兰所享受教育方法也是天壤之别, 也所以二人最终命运走向以及二人对此态度也是相差迥异。假如说木兰婚姻是“顺其自然”选择, 曼娘婚姻便是“逆来顺受”, 二者含有本质区分。还有一个细节, 木兰看到曼娘第一眼, 曼娘是裹小脚, 而裹小脚恰恰是封建礼教最残酷表现之一, 这和木兰所享受到那种天足畅快又一次形成了强烈对比。
其次是曼娘婚姻。曼娘和平亚能够说是青梅竹马一对, 而且在曾家老祖母安排下, 曼娘自幼便被许配给了其长孙平亚。在平亚这里, 曼娘情窦初开, 不过观念传统她, 却总是有意疏远平亚, 谨守礼法, 矜持自重。仅仅是因为害怕那个和尚而被平亚抱了一把, 就在心里默认自己是平亚人了, 可见其思想之传统守旧到了何种地步。而以后当得悉平亚病重, 需要自己陪在身边时候, 温柔、 善良而又有些怯懦她果断决定立即动身, “她心里想她必需上京, 毫无疑问。......即使坐船旅途还舒适, 曼娘不在意这个”, 她要立即和自己“意中人”共患难、 生死与共。而当得悉了需要自己立即嫁给平亚“冲喜”这个听起来无比荒唐透顶请求以后, 她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下来, 哪怕一嫁过去很可能就意味着要守“望门寡”, 哪怕自己才只有十八岁这么豆蔻年华也在所不惜。
再次是曼娘矛盾。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一个问题, “曼娘真爱平亚吗？”青梅竹马也好, 情窦初开也好, 不过这些能代表真正爱情吗？其实曼娘根本就不会去考虑这个问题, 她教育决定了她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也决定了她根本不许可有自己主见, 尤其是在爱情和婚姻方面。她认为自己是“平亚人”, 她认为自己是爱平亚, 为平亚做再多牺牲都是值得, 不过其实一切皆源于“报恩”二字, 最少某种程度上是,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不过尽管受到封建礼教重重摧残, 不过曼娘还是向读者展示了自己不一样另一面, 比如在出嫁之前她去木兰家, “感到一个不一样通常气氛, 在这种气氛里, 比在曾家时, 认为能够令人行动更为自由轻松。在这个新环境里......, 曼娘心里刺激改变, 几乎使她忘记了自己处境, 平亚也似乎相隔得遥远了”, 再比如, 曼娘“即使生活在封建大家庭下, 她却不至于像公婆曾氏夫妇通常迂腐刻板, 她是个很矛盾人”, 包含她伴随木兰一起去西山别墅小住, 去看被认为是伤风败俗电影等等, 都能够视为是她对封建藩篱轻微冲撞, 她内心世界里其实是渴望追求自由。直至最终最终, 当日寇侵华时, 连曼娘这么一个安于现实状况传统女性都觉悟到了中国情形严峻, 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战争这种最惨烈方法让曼娘迈出了实现自我价值步伐, 只是这个代价实在是有点太大、 太沉重了。

四、 牛素云

和曼娘一样, 牛素云这个人物也是那个时代产物和缩影, 假如说木兰是从正面角度反衬曼娘, 牛素云就是那个反面素材, 和曼娘一样, 都是那个时代肯定牺牲品。用“傲慢、 狠心、 泼辣”这些词语形容牛素云很合适。她和木兰一样都是生于显赫家族, 牛家曾经也是权倾一时, 不过她却没有像木兰那样培养出来一个高雅、 超然气质, 也所以她为人处世方法就非常不一样, 鲜明变现出她特质。在牛家权势如日中天时候, 她仗着自己出身, 行事傲慢至极, 也非常瞧不起那些比她身份地位低人, 甚至对曼娘母亲孙氏她也表现出一副瞧不起态度; 不过反过来, 在比她更有权势和财富人面前, 她又表现出另外一副阿谀奉承嘴脸, 为了追求财富和权势, 她能够抛弃一切道德观念, 哪怕做他人姨太太也在所不惜。其实牛素云根本没有爱情, 本身嫁给经亚就是一个错误, 是她母亲为了和曾家联姻这种政治关系牺牲品。木兰嫁给荪亚是完全出于自己主见, 曼娘嫁给平亚是因为她善良和纯真, 她们都是“幸福”, 而牛素云则根本没有这种情愫, 即使三人同为妯娌, 不过动机和结局却是截然不一样。
不过牛素云也有她善良一面, 不管是体仁死, 还是姚家王府花园被占事都能够说明, 这个人还不是那么坏, 她丑恶、 她刻薄和阴损只是她表面上特征, 是她为了保全自己、 保全家族利益迫不得已而为之一个表现; 不过在本质上、 在她内心深处, 她是是善良、 单纯, “没什么心眼儿”。以后和经亚离婚后, 她成了一个穿着时髦昂贵, 满身戴着钻石珠宝“白面皇后”, 尽管她拥有了财富, 拥有了自己渴望那种生活, 不过她过得并不幸福。牛素云想改变自己命运, 却掌控不了自己命运, 和曼娘一样在时代洪流裹挟下沉沉浮浮, 最终香消玉殒, 尽管最终她也有所转性, 不过在作者笔下, 她仍然没有逃脱命运处罚。这也愈加印证了作者某种理念: 在那样一个大乱之世, 到底是什么样处世哲学是正确？诚然断不是如牛素云这么看起来精明但其实却是徒劳无益人所能做到。